“我帮你吧……”
赵清仪还是心软了,不忍见他难受,又小心翼翼确认一遍,“是……那种毒吗?”
这点她倒没有疑心,毕竟江家确实有心下药,可若郡王殒命,上头必会追究,即便抓了闹事百*姓顶罪,江家也难逃干系。
但若是下了那种污。秽之药……
那药不害人性命,却能祸乱心智,若楚元河因药性催发坏了江家女儿清白,江家就成了占据高位的一方,进可搏个郡王妃之位,退也可以名声要挟楚元河向江家妥协。
赵清仪坐起身,将他引入床帐内。
她如此乖巧,反而让楚元河生出几分羞愧,“你就没想过,万一我在骗你?”
江家给他下的是软筋散,不过庄子里有他收买的仆人,是以到他手里的酒水早就换过了。
要说中毒……中了她的毒算么?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一近她的身便情难自禁,越亲密越上瘾。
他眼神愈发深邃专注,凝视着她雪白的小脸,到底不忍以此相欺,他瞒她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逗你的,没中毒。”楚元河轻轻拂开她的手,将她圈在怀里,“只是见了你,情不自禁的想……不过你腿还伤着,好好歇着就是。”
赵清仪抬眸望他,眼底亦晕染着浅浅的情愫,“我不想你难受……”
轻飘飘一句话,便击溃了楚元河好不容易拾起的良心。
那烟笼雾罩的水眸渐渐催生出他不敢示人的阴暗,欲念在这短暂的注视间无限蔓延。
楚元河重重叹息,掌心摩挲着她的脸颊,“……般般,你是否太纵着我了?”
赵清仪依旧那副无辜可怜的模样,总能叫他生出欺负她的念头。
“你这样任我予取予求……会惯坏我的。”光是搂着她,吻着她,就足以令他神魂俱颤,她还一味地纵容他,引诱他。
是对他的自制力太有信心了吗?
赵清仪歪头,将半张脸埋入他的掌心,并不否认,“这是你情我愿的事……”
连她自己都不知从何时起的,似乎最初,她仅仅是贪恋他的容色,他的身体,她一直认为,她的心不曾动摇。
她并没有爱上他,只是喜欢与他亲近的滋味。
可时日久了,她好像真的在不知不觉间放纵了他,也放纵了自己的心,情意如覆水难收,她挽回不了。
“楚元河……”
她握着他的大手,轻吻他的掌心,柔声软语道,“我想,我是心悦你的,便是多惯你几分又何妨?”
楚元河不是同样在惯着她,护着她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赵清仪神色温柔,声音却很笃定,“而我想要的,是你的坦诚……”
是她选择了信任,选择了等待,等他亲自向她解释。
“只是,不要让我等太久。”
楚元河怔怔地望着她,那丝愧疚在此刻化作薄刃,如她的温言软语,缓缓剜着他的心,酸涩万分。
有那么一刻,他想将一切和盘托出。
可是,她真的能接受他的欺骗吗?
当年随口扯的慌,却是骗了她将近五年。
“般般,对不起……”到底是没有勇气在这个节骨眼坦白,楚元河只能叹息,“等回到上京,一切便能尘埃落定。”
届时她气恼也罢,埋怨也罢,他都认。
只要她不离开他。
赵清仪缓缓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终究还是没能问出他的底细。
以她的聪慧,她又如何猜不到楚元河是故意转开话题,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连她也不能说的秘密。
说不难过的是假的,但想到此间还有许多事,父亲还没找到,表哥又身陷囹圄,她不好在此时与楚元河闹,如此只会拖后腿,让局势变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