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哥儿在公堂之上指认李彻,承认他就是你与李彻所生的奸生子,他才五岁,名声被你们这做父母的,毁得一干二净了。”
“赵漫仪,你高兴吗?”
“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最重要的人,都因为你,死的死,毁得毁,你满意了吗?”
“赵漫仪,如果你早早死了,少折腾,或许你的姨娘不会死,你的骏哥儿也能好好做他的李家二少爷……”
“若是有朝一日,骏哥儿知道你抛弃他跑来钱塘享福,却留他独自一人吃尽苦头,饥一顿,饱一顿,还要忍受外人的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活得连条丧家犬都不如,你猜……他还会不会认这个亲娘?”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赵漫仪,你怎么还有脸面躲在钱塘苟活至今?”
赵清仪步步紧逼,眼睁睁看面前的女人一点点崩溃。
“啊——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赵漫仪再也承受不住,捂着双耳崩溃尖叫,狰狞的眼角几乎要泣出血珠子来。
第75章第75章“放松,别那么紧…张………
“我没有……我不是!”
“他们都是被你害死的,是你!你才是罪魁祸首!”
赵漫仪怒声斥骂,脸上却已布满泪痕。
躲在钱塘这么久,她根本不敢去想姨娘的处境,也不敢去想骏哥儿,只要不想,不问,就还有希望。
可赵清仪却连这最后的希望都不肯留给她,硬生生将幻想撕开,让她看到血淋淋的现实。
赵清仪步步逼近,抓住她肩膀,强迫她听进去,“你不是想要骏哥儿吗?你想知道他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不……”赵漫仪头疼无比,抱头痛哭,她不想知道了,她不想听。
仆婢和护院面面相觑,怎么大小姐突然就疯疯癫癫的?
那这人……还抓吗?
“愣着做什么?动手啊!”
赵漫仪崩溃一瞬后,忙下令呵斥,她了解赵清仪,对方最喜杀人诛心,就想看她一蹶不振,可事已至此,再痛苦也无法挽回姨娘的性命。
她只好拿赵清仪,血祭她的姨娘!
就在护院动手的刹那间,一直在罗汉榻上昏睡的楚元河倏地睁开眼,潋滟的桃花眼掠过一丝寒芒,他迅速将人护在怀里,几番拳脚便将护院仆婢踹倒在地。
赵漫仪惶恐后退,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他不是被下药了吗?怎么会……
赵清仪亦是惊诧,敢情这家伙是在装晕!亏她先前还担惊受怕的。
赵漫仪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急速赶来的县衙官兵堵住去路,带着者赫然是县丞周珣。
“来人,将这帮欲行刺大人的贼子拿下!”
见到周珣,赵清仪彻底松了口气,先前她用言语刺激赵漫仪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盼着周县丞快些赶来救人。
楚元河直觉不对,剑眉微蹙,上回来这,他分明记得庄子周遭均有侍卫把守,周县丞又是如何带着十几号衙役闯进来的?
不等他问出口,江员外的笑声由远及近,随之而来的是浩浩荡荡足有近百人的侍卫,从院子四角的月洞门鱼贯而入,顷刻将周县丞在内的所有人包围起来。
周县丞下意识将楚元河护在身后,“大人先走!”
江员外哈哈大笑,快步行至人前,“今日来的,一个都走不了!”
“爹!”赵漫仪欣喜不已,慌忙躲到他身后,催促他快些捉了这些人。
赵清仪看着近百名训练有素的侍卫,心生疑惑,“前院还有那么多宾客,江家一介商贾,竟如此大动干戈,不怕留下把柄吗?”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些。
楚元河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眉眼皆是冷肃,“他们是岐王的亲卫。”
岐王出面了,只能说明前院的宾客早与江家、与岐王串通一气,若是有人胆敢出卖江家,就是与岐王为敌。
他们是江浙一带的官员,谁都不敢得罪岐王这位土皇帝。
“平西郡王当真好眼力,不愧是陪陛下征战多年的猛将。”
听他点破侍卫的身份,江员外依旧面容和煦,“若是早些知晓郡王身份,或许你我还有转圜的余地,只可惜……郡王如今知道得太多,在下可不敢让您活着离开钱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