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宫人识趣后退,给这天下最尊贵的兄妹俩让出位置,长公主看皇兄红了耳根,就知这人不禁打趣,遂转移了话题谈起正事,“皇兄,今年的花神宴要如何操办,你可有主意?”
楚元河整日除了国事,就只想赵清仪,哪里顾得上乱七八糟的宴请。
“你随意就好,御花园借你。”
“别走啊。”长公主叫住准备起身离开的楚元河,“这可是百官私下里催我办的,皇祖母那儿也下了懿旨,让我务必办好这份差事。”
花神宴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当今天子选妃。
太皇太后催着办,是心系皇嗣,百官催促,则是希望楚元河的精力转向后宫,好让世家权贵们松口气,当然,若自家女儿能进宫,凭着裙带关系,说不准能在新政之下翻身。
除了给皇帝选妃,余下未被选中的贵女也可与别家联姻。
楚元河明白这帮老狐狸的打算,索性顺水推舟,让长公主放手去办,至于选妃……那是不可能选的,但他却可以借此机会,看清各家立场。
临走时,楚元河特意交代,让长公主给赵清仪送份帖子。
历年花神宴都很热闹,想必赵清仪会喜欢,大不了,就当进宫看些花花草草,这皇城内的景致也是世间独一份的。
兄妹之间爱凭嘴,但长公主依旧是楚元河最信任的亲人,长公主顿时了然,含笑应是,“行,本公主亲自去送,就当是给未来皇嫂一个面子。”
那声“皇嫂”无疑取悦了楚元河,他回眸一笑,大方挥手,“准你去朕的私库挑三样东西。”
“多谢皇兄!”长公主笑颜如花,起身施礼。
不过她转念一想,皇兄何时变得如此大方了?
要知道这些年大梁开疆拓土,军需耗费巨大,国库吃紧,每比花销都得户部精打细算,楚元河绝对算得上大梁最抠门的皇帝,否则也不至于惦记上世家权贵的银子。
一次给她三样东西,肯定还有别的事要她去做。
傍晚时分,长公主亲自带着花神宴的帖子驾临赵家,上至老夫人,下至仆妇婢子,全在仪门前*跪地接驾。
长公主亲自扶起老夫人,将从皇兄私库里拿来的东海夜明珠赏给赵清仪,又给诸位女眷递了帖子,就被老夫人与孟氏一同迎至前厅落座。
赵清仪了解花神宴的性质,便觉拿在手里的帖子烫手,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冯氏拉着女儿,频频朝她那边看去,小声嘀咕,“这花神宴定是为了给陛下选妃,其次就是世家联姻,邀请的都是未出阁的官家小姐,她一个和离妇怎么也在其中?”
赵温仪瞪了母亲一眼,示意她少说话。
但赵清仪已经听到了,总算明白那怪异的感觉从何而来。
打从她得了宸华县主的封号,又被宫人领去皇后寝宫,她就怀疑陛下对自己是否有些误会,如今一个选妃的花神宴,还特意给她这个和离妇下帖。
不是要把她弄进宫里,估摸着……就是想给她指婚?
不然她没有赴宴的必要。
赵清仪一颗心顿时沉了沉,将帖子收好,抱着长公主赏的夜明珠,借口身子不适回揽月阁休息去了。
若上位者真有打算,那她还得想个法子避开才好。
她一路颦眉思索对策,想得入神,进屋时便没发现房里多了个人,待她关上门转身之际,高大的男人从后拥她入怀。
赵清仪险些惊叫出声,就被男人堵了嘴,装着夜明珠的锦盒与帖子同时掉落在地。
她呜咽两声下意识地反抗,熟悉的气息从唇齿间渡了进来,紧绷的身子才缓缓放松。
楚元河将她拥得更紧,揽着她亦步亦趋,绕过珠帘转到内室,唇始终不曾分离,直吻得她气喘吁吁,脸色潮。红。
得了缓冲的空隙,赵清仪用手抵着男人胸膛,不让他再近一步,“你怎么来了?”
被孟氏发现后,她现在很害怕楚元河出现在她房里。
楚元河同样喘着气,忍不住俯身与她耳鬓厮磨。
“想你了。”他声音嘶哑,说起情话,格外动听。
来见她,无需太多理由。
赵清仪还是脸皮薄,微微偏头,不敢拿正眼瞧他,“你还是别来了……”
在她耳垂流连的男人一愣,掐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
赵清仪赶紧解释,“是我母亲,上回你来,被我母亲发现了……”她心虚地低下头。
楚元河怔住,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