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自夸,楚元河可就有得说了,又夸陛下深明大义,明君在世,战功卓著,体恤百姓云云,顺道解释了当初在西北征战失踪一事。
“……那就是陛下设的圈套,以此蒙蔽敌国,不曾想朝中真有你父亲那般的忠臣,真敢跑到西北营救陛下。”
这件事过去了,赵清仪也就没放心上,“与这无关,我从未觉得陛下不好,只是,我不愿与皇室中人扯上任何关系。”
楚元河嘴角刚扬起的笑霎时凝滞,他就是皇室中人,这是在暗戳戳的告诉他,她和他之间没戏?
楚元河语气幽怨起来,“……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之前?什么之前?
赵清仪脑子乱乱的,巨大的阴影忽然罩住她的床榻。
楚元河将鲛纱帐撩至两侧,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之前分明说过,和离后就要养我的,难道不是要我做你外室的意思?”
既然要他做外室,又怎么能狠心说出不愿与他扯上任何关系这种话?
难道她想养外室不假,但不打算考虑他?
这怎么行!
楚元河自认为做出很大让步了,断没有一直让步,让到给第二个男人腾位置的程度。
赵清仪怔懵,“外、外室?”
不是,他的思维能不能不要太活跃?她完全跟不上了。
“是我理解错了?”楚元河垂眸,认真思索,“我说要娶你,你不答应,但你又说养个姿容绝佳的男人还是可以的。”
“这不是养外室的意思?”
赵清仪想辩驳,张了张嘴,忽然发现……好像确实是这么个意思。
但她还是受不了对方灼热的目光,扯下一边的纱帐勉强隔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你能不能说些正经事?如果没有正经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可这对我来说就是最正经的事。”
楚元河真有些生气了,再次撇开纱帐,脑袋钻进帐子里,迫使赵清仪与他面对面,“是我的心意不够明确,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够,才让你如此厌烦我?”
不是,怎么就变成厌烦他了?她有说过吗?
赵清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很善变,至少在她面前,他就是善变的,心情好了,嬉皮笑脸胡言乱语,心情不好,就这副认真又受伤的样子。
赵清仪想了想,还不如忍受对方混不吝的一面,至少她不会有负罪感。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厌烦吗?好像真没有,她目前只厌烦过李彻一人。
“没有吗?”楚元河不相信,“还是你口中姿容绝佳的男人里,没有我?”
“也、也不是……”不知不觉间,赵清仪已经被带偏了。
楚元河紧蹙的眉心微松,“既然你心里有我,那你能不能不要再说那种话了,不要说什么不想与我扯上任何关系。”
赵清仪呆愣点头,“……好。”
说完,她又反应过来,等等,什么叫心里有他?
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偷换概念!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从未想过要让你做什么外室,你是堂堂郡王,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这太可笑了。”
也太不真实了。
赵清仪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一个臣子之女,再有权有势,也不能与皇权为敌,这也是她为什么说自己不愿与皇室扯上关系的原因。
“我不管,你看着我。”对她,楚元河难得用命令的口吻。
赵清仪与他对视,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陪赵清仪嬉笑这么久,楚元河不想再被她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我今夜只要你一句话,你对我,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吗?”说话间,楚元河的气息缠绕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