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青年道,“为何在天衍宗编排我派小师叔啊?”
长舌人讷讷,却也不敢多嘴,除了因为被扼住要害之外,是因为他认得眼前这人,正是天衍宗掌门温霜降。
温霜降常年眯笑眼,偏做事有些奇诡阴邪,外号便有个玉面狐狸郎君。
长舌人冷汗都要下来了。
温霜降此时代表天衍宗,自不会对他大庭广众痛下杀手,只为威慑。
但难保这死狐狸背地里面不会使绊子。
甚至不用杀他。
杀了他,反而是最便宜他的做法。
只需时不时做一些手脚,便足以让长舌人痛不欲生一辈子。
“温、温掌门,实为误会!”他悔得肠子都轻了,道,“是我……言行无忌,是我不知礼数,这张嘴、这个舌头,割了给小师叔赔礼!”
长舌人本就是因为从没听说过这天衍宗小师叔的名号,便以为他是姬蘅的金丝雀。这般想着,感觉天衍宗应比他更痛恨这种不走正途的同门。
却没料到,温霜降居然如此……如此珍而重之。
割个舌头,换死狐狸放他一马,已经是很划算的买卖了。
他齿尖一痛,血沫横飞,便张开嘴,断舌挂在牙齿上,满脸堆笑着瞧着温霜降。
“如此爱搬弄是非,怕是脏乱无比。”温霜降道,“我可嫌弃呐。”
说话间,肩膀上那只白狐狸噌地落到他的雪刃上,而后一张獠牙,将那舌头嚼进口里,大口吃着。
温霜降大笑,收回雪刃,把狐狸抱在怀里,说着:“给畜生吃,倒是正好。”
他笑着,往旁边扭头。
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小师叔,解气了吗?”
众人这才愕然发现,温霜降身后居然一直站立着一个人。
修真境界中,能降低存在感与天地同源的,已然是大能中的大能。
只见这是一袭雪纱白衣,明明是有些薄的面料,穿在他身上,却一点不世俗。
反而真好似是雪化的水浇灌出来的瓷人一样。
皮肤也如白瓷一般,毫无血色。
只是唯一有些煞风景的是他怀里抱了个极为笨重的黑色物件。
像是瞬间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谪入红尘。
让人莫名生出点就这样的失望之感。
“那是……什么?”
有人好奇道。
却不料,白衣仙君如此敏锐。
一双冷眸直直望过来。
那一瞬间,像是被冻在了深尺雪中。
连他是谁都险些忘记。
“是我……”
白衣仙尊低眉,忽而叹了口气,多了些哀怜。
“我道侣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