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沈淮竹像恍然惊醒般松开了手,嗓子里带上了一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埋怨,退开一大步,用手盖住自己的脖子:“……好痛。”
沈淮竹眼皮抖了两下,神色有些不自然:“有只虫子在咬你。”
虫子?那你搓什么?
宋潇声以一个不显眼的眼神瞪着沈淮竹,但她没说出口,闷闷道:“哦。”
沈淮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正色道:“既然你身子不好,今日便不要去了。”
宋潇声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昨天因为系统昏倒的事情,道:“没事的,我又不累。”
她话音一落,空气便如死一样寂静。
宋潇声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反驳,顿时懊恼自己说这话。
沈淮竹神色冷峻,像个无关世事的陌路人。
宋潇声哑声,将头低下去不说话了。
二人无言相对,一起洗漱之后便被王嬷嬷叫去用膳。
用膳房里宋潇声见沈淮竹的脸色一直不好,再联想到他方才与自己说的话,顿时反应过来他很介意自己这些天往外跑。
她声音也不自觉柔了下来,郁闷中带着妥协:“王爷你之前说过了,成婚之后那座府邸由我处置,今天是挂牌匾的日子,我……弄完遍回来。”
沈淮竹听完却没个声响,待宋潇声想二度开口时却打断她,语调冷得像冰:“食不言、寝不语。”
宋潇声被这么一说,郁闷地闭上了嘴。
一顿饭吃得她忧思忧虑,生出些惨白的无力感。
宋潇声边吃着鱼翅羹,边抬起眼皮去看沈淮竹。
要怎么跟他开口下丘暴雨的事情?
像是感受到自己若有若无的打探似的,沈淮竹忽然放下了瓷勺,掀起眼皮看着她。
宋潇声接收到这视线即可低下头去,吃着自己的早食。
她能够感受到头顶拿到冰冷慑人的目光,越想越在意,一时走神,将温热的羹饮呛进了气管,一阵火辣刺激导致她偏过身子迅速咳了起来,可那残存的羹却越咳越深,就像要渗进她的肺里。
宋潇声混乱中感受到沈淮竹起身走近了,宽厚的手掌给自己拍着背。
她顾不得那么多,只想把那些玩意儿悉数咳出来。
嗓子越来越干,半晌过去,宋潇声眼尾洇红,泛着清晰的水渍,终于能够顺利的呼吸。
她弯着腰缓了一会儿,感受到一张帕子贴到自己嘴上擦了起来。
宋潇声嘴巴外面没什么残渣,沈淮竹却细致地用手指碾过她唇周每一寸,不漏分毫。
就在她以为沈淮竹会拿走帕子时,那带着茶香的帕子却又重蹈覆辙,放在她的嘴上磨蹭,像在临摹她的唇形。
沈淮竹微怔,他的手指隔着帕子也能感知到这唇的柔软,他不经意的描绘这处红艳,直到宋潇声推开自己。
宋潇声有些受不了沈淮竹的举动,推开了他的手,就像自己脸上是什么脏东西一样,要给她擦得干干净净。
她脸色因咳嗽而绯红一片,嘴唇被帕子磨得红亮潋滟,泛着盈盈水光:“可以了,擦干净了。”
沈淮竹眼神凝在宋潇声的嘴上,凝着她和成婚之日一样红艳的唇。
宋潇声抬起头看着沈淮竹,认真道:“我看着他们上完牌匾就回府,王爷,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