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葳蕤终于笑了。她仰头望进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不需要重新认识。。。在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段人生里——我会无条件的爱上池渝,只爱上池渝。”
林葳蕤这具从算计与猜疑中淬炼出的躯体,向来不敢轻易与人交付真心——唯独池渝例外。他用经年累月的坚守向她证明,无论命运如何轮转,他始终如初。
林葳蕤曾不解地问池渝:“为什么你父亲给你取渝字?字典上说,这是清水变浊,引申为变化的意思,可不是什么好词啊。”
池渝闻言轻笑,指尖缠绕着她的发梢:“小傻子,要连着姓氏念——池渝,迟渝,迟来的渝。”
他望向远处霓虹,华灯初上的都市,声音沉了几分:“父亲说过,在这世道摸爬滚打的人,终究都会变的。再清高的君子,也免不了沾些市侩;再专一的情种,也难保不会移情。”
暮色中,他转回视线,眼底映着她的脸“那既然浊浪滔天避无可避,不如让这渝字来得迟些,再迟些。”手指轻轻拂过她眉梢。
是啊,再晚点变吧,至少那些肮脏的品行,不要玷污了眼前这个张扬肆意,又赤诚善良的少年郎。
而池渝确实从未辜负这个名字。无论是她梦境中那个执剑护花的少年,还是现实中执掌商业帝国的青年,始终守着骨子里那份澄澈。
谈判桌上他杀伐决断,却从不像林盛那般赶尽杀绝;名利场中他长袖善舞,却始终记得给对手留三分余地。原来有些名字是警醒,而非宿命。
她就爱这样的池渝,
赤诚如初,风骨铮然,忠贞不渝。
*
次日夜色渐深,某高档餐厅门口,池渝正低声与餐厅侍者交代着寄存事宜,身后几名黑衣保镖提着大大小小的奢侈品纸袋静立等候。
温清海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同学聚会还迟到,池总架子不小啊。”目光扫过那些包装精致的礼盒,挑眉笑道,“怎么,千金散尽,只为博美人一笑?”
池渝轻嗤一声,随手将车钥匙抛给侍者:“这点东西就想哄她?我还怕不够呢。”
包厢门推开,满室喧闹骤然一静。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少年随意地将额发梳成背头,露出线条分明的轮廓,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卷至肘间,矜贵中透着几分慵懒。
温清海笑着敲了敲酒杯:“各位瞧瞧,咱们池总现在可是被林葳蕤吃得死死的。猜猜他为什么迟到?给大小姐买礼物去了!”
哄笑声中,程书庭忽然问道:“对了,葳蕤今天怎么没来?”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昨晚她突然离席,眼睛红红的。。。。。。"”
池渝指尖轻叩桌面,佯装无奈:“我昨晚惹她生气了,正赔罪呢。”他晃了晃手机,“晚些到。”
温清海给周静好斟了杯酒,促狭道:“诶对了池渝,葳蕤跟你吵架时,是直接说不爽的点还是让你猜心思?该不会憋着不说,让人干着急吧?”
周静好狠狠拧他胳膊:“趁她不在就编排人是吧!”温清海痛呼出声:“哎哎啊哎祖宗别捏了!!我错了!!”
池渝忽然轻笑出声。水晶灯的光晕落在他眉宇间,将那份眼中的纵容映得格外清晰。
“她若不说,自有她的道理,何必逼人家?既然我在乎她,就愿意去猜她的喜怒哀乐。”
程书庭凑近:“池老师开课了!多说点!”
池渝望向窗外夜色,唇角微扬:“她若不愿意和我多交流,我自会给她找理由。”
他屈指弹了下温清海的额头,“所以啊,记住了,要是让静好受委屈,葳蕤一定掐死你。”
话音未落,包厢门突然被推开。林葳蕤一袭红裙立在光影交界处,眼尾还带着昨夜未消的薄红。
满室寂静中,池渝已起身迎去。众人只见他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方才还冷着脸的大小姐忽然别过头,却藏不住上扬的嘴角。
温清海摇头感叹:“完了,这人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