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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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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望和沈白鸥离席太久了,文慎本来还强撑着想等虞望回来,后来实在難受,借病先回卧房。文斯贤要陪他,他也只是让文斯贤送到了卧房门口。

“兄长,回罢。我休息一会儿便好。”他身上纱质的外裳有些单薄,长发拂在面颊,脸却是火烧过一般地红,说话也没什么精神。

文斯贤看他这样,有些心疼:“你喝不得酒,为何要跟沈白鸥置气?”

“我没跟谁置气。”文慎有些懨懨,“我累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罢。”

文斯贤沉沉地盯着他看,却不得不承认,其实他已经快回忆不起当年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长什么样了。他们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却因为虞望横插一脚,以致手足分离。这些时日,他看着文慎对虞望无意识的依赖和小脾气,深知那些东西原本都是属于他的,虞望这个畜生,强占了别人的东西,还不知道珍惜。

“跟哥哥去南厢睡吧,让哥哥照顾你。”文斯贤第一次在文慎面前自称哥哥,内心深处竟有些難为情,但面上不显,“这里太危险了,他不知道会趁你喝醉对你做出什么恶心的事。”

“……”

文慎眯起眼睛,深深地打量着他。

被亲弟弟这样露骨地审视,实在不是一件正常的、好受的事情,文斯贤不自觉地将背挺直了些,清了清嗓子,又问了句:“好吗?”

“你不是哥哥。”

文斯贤:“?”

文慎转身,打开门,走进去后又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文斯贤站在原地,呆站良久,呆若木鸡。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呢???

“哟,大哥,怎么在这儿面壁思过?阿慎在里面么?”虞望回到宴席上,没见文慎的身影,又匆匆赶过来,一走近就看见文斯贤一副万念俱灰的死样,出于虚伪的郎舅关系还是随口关心了一句。没等文斯贤回答,便推门走了进去,順手砰地关上了门,順便落了锁。

文斯贤:“……”

“虞子深!你敢动我弟弟一根头发试试!”他开始不成体统地卧房的窗边大叫。

虞望根本不稀得搭理他,径直走到烛台旁燃了盏灯,一豆暖光瞬间跃起,照亮了一小半卧室,他看见他的宝贝阿慎蜷在床上,不知道因为冷还是什么原因,原本整洁的床上此时堆满了衣服。虞望走近看,觉得眼熟,好一会儿后才发现这些衣服大多是他以前穿过不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阿慎捡了去。有些内衫还沾着未洗的血迹,估计是他当年从校场回来随手脱了扔掉的,有些衣袍被刀剑割裂了,有些只是由于他不喜欢,便只穿过一次。

阿慎就这样蜷在这堆旧衣物做成的小窝里,抱着他的内衫,埋在他的外氅里,安静地淌着泪睡着了。

虞望站在床边,怔怔地看着他蜷缩的身影,胸口闷痛不已。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前好像浮现出无数个这样寂寞而难过的夜晚。当年他满怀忐忑地告诉阿慎自己即将离京的消息时,阿慎不吵也不闹,非常懂事地点头,笑着祝他早去早回。

那时他其实有点失望。

可是如今,看着阿慎独自蜷在冰冷的旧衣中,徒然地抱着这堆残留着血腥气的死物入眠时,他却希望当年他是真的那样洒脱。

第49章如幻似真都这样熟练了,还说是第一次……

虞望就这般在床边伫立良久,心亂如麻,却也没舍得吵他,只是将床上的脏衣物撤走了些,否则他没法儿抱他睡觉。文慎的小腿压着一件墨锦金绣的中衣,虞望试着往外扯了扯,很小心地,却还是挨了踹。

说是踹,其实更像是无意识地往后蹬了蹬腿,像兔子抬起后脚蹬鹰一样,凶得很,虞望没防备,右臂猛地一痛,左手却率先逮住了他作亂的、微凉的右足,隔着薄袜摸他缠满纱棉的脚踝,确认伤口没有崩开。

“小混蛋。”

虞望解开外袍,看了眼自己微微痉挛的右臂,没管它,打算像往常一样捱过去,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哪知文慎听到他的声音竟慢慢坐了起来,半梦半醒、睡眼惺忪地转头望向他,然后突然瞪圆了眼睛,像是看呆了、看傻了,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他,眼眶便蓦地濕紅了。

“哎……你平白无故踹我一脚,我还没跟你算帐呢,怎么倒先哭了?睁眼是哭,闭眼也是哭,我这个哥哥做得是有到底多失败,才讓你总是这般难过。”

今晚虞望情绪不太高,说话也不带笑,文慎似乎对他感到有些陌生,扑闪着濕重的睫绒,眼睛睁得比平日大,比平日圆,一眨不眨,紧紧地盯着他看。

“我臉上沾什么东西了?”虞望抬手擦了擦臉,摊开手一看,什么都没有。

然而文慎不知道怎么想的,竟从旧衣堆成的小窝里慢慢爬过来,将下巴輕輕搁在他摊开的掌心。

“……”

又喝醉了。虞望笃定地想。

“哥哥。”文慎乖乖地喊,双手抱住他的手腕,侧首磨了磨自己紅软的臉颊,瘪着嘴委屈巴巴地控诉,“怎么才来啊?”

话音未落,他又好像是怕这句话会惹谁生气,导致什么烟消云散一样,旋即抿了抿唇,扯出一个十分苍白可怜的微笑来:“等你好久啦。”

“是嗎?等我多久了?”虞望默了默,克制着亲他抱他的欲念,沉声问他。

文慎被问懵了,呆呆地看他一会儿,又坐回去掰起指头数数,数了好久也没数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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