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她付丧神的壳子里套个人的情况,单论她来此的目的——调查本丸情况,在这个本丸她就注定只能形单影只。
最后一句和“只能白日离开部屋”似乎格外重要,陆奥守离开前不放心地重申三遍。
根据她在出阵地图碰瓷他们的情况,连对路边的受伤刀剑付丧神都如此冷淡且顾虑颇多,如果她不主动出击,只是在这闲置部屋的门内门口徘徊,是绝对接触不到其他刀剑,获取充足的信息的。
必须得违反规则,至少这个本丸还在时之政府的监管之下,不可能真的像规则类怪谈一样,违反规则就死。
但不是今晚,她刚来到这里,一定会引起本丸内成员的警惕,顶着所有人的注意行动太不保险。暂且安分一天,明天日出再离开部屋。
她列好了行动计划,只是,有个关键的问题正横在面前——她还没吃晚饭。
部屋外的天色昏暗下来,太阳的光芒几乎要完全消失了,而她的肚子越来越空空荡荡,饥饿感在她坐下来休息一会后愈发强烈。
既然是陆奥守告诉她的本丸规则,他一定会执行,那么他不会来给辉月送饭了。
死后再就业的第一天就要饿着肚子睡觉,这怎么睡得着啊。
“我会饿死吗?”她对着门外跟肚子一样空旷的景致发出来自身体最深处的疑问。
“辉月大人……您已经是刀剑付丧神的身体了,不吃东西不会饿死,不睡觉也不会困倦而死,在这一点上请放心。”a65认真的回答让辉月并不满意。
这有什么好放心的,只是不会饿死,又不是不会饿。饿到极致都不会死,听起来更悲惨了。
辉月摸了摸肚子又说,“能不能给我加点饱腹感,或者有没有什么直接输的能量饮料,饿不死也会影响我的心情,从而影响我的行动啊。”
a65欲言又止,止了又言,“非常抱歉!我只是与您保持联络、观察您身心状况的观察员,不是寄宿在您脑子里的万能系统,这个服务我们真的做不到。”
“说好的辅佐呢。”
“这个,那个……”a56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拿出了以头抢地的气势大喊道,“对不起!其实这也是我在这个部门第一天上工,我经过员工培训的,但果然还是不熟练。我被下调是有道理的,怪不得同事都说我笨,不我在说什么,这不可以跟特殊调查员大人说,总之对不起!这次回去我会加急培训的!”
“你,多大了?”
“啊,我刚毕业,去年入职的时政。”
“算了,你也是个可怜人。”辉月感慨一般说道。
年纪轻轻就被贬职也就算了,第一天上工居然还没老员工带,生前做了多年社畜的辉月猜都能猜到员工培训培训了个啥,但凡有一点实际的干货都算她白活。
她想起了在导师手底下做毕设自学成才的那些年,好不容易毕业进了公司工作内容百分之四十五是猜老板心思,百分之四十五是瞎编胡诌,剩下百分之五是如何在工位上假装认真地摸鱼。什么你说还有百分之五哪里去了,不好意思,这就是我们社畜,活着就不容易了谁还算得清数。
真是没用的时之政府,虐待员工啊——一虐虐两个。
辉月郁闷地关上了部屋的门。
将随伤药一起带来的被褥铺好,只是跌了一下衣服厚实又有护甲并未受伤,辉月便将药放在一旁。夜晚不能出部屋,那便无事可做了,她脱衣服脱到了天彻底黑,随后便进了被铺闭着眼睛等待暂未上岗的睡意。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
辉月一下睁开了眼睛。
轻而清脆的敲门声,规律得如同打点计时器,在空旷的部屋内敲出了让人心惊的回音,除此之外别无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