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淮:“能起吗?师叔送你回去。”
一滴汗从额角滑落,苏见清声音虚弱地恭敬唤道:“师叔……”
“师叔,师兄!”
清脆女声由远及近,一道身影跑入刑堂,忧心忡忡问:“师兄,你怎么样,能走吗?”
褚潇潇攥住腰间芥子囊,“我和师叔陪你回青竹峰上药。”
典淮惊讶,“潇潇,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师兄。”
褚潇潇噘着嘴抱怨,“师尊也真是的,师兄刚刚死里逃生,他偏要惩罚,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一只手握住典淮,虚弱而坚定地拂开他,苏见清拖着一身的伤,脚步艰难往外走。
“不必劳烦师叔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典淮皱下眉,厉声呵斥,“伤成这样还逞强!”
“师兄你——”
话音未断,苏见清已御剑离去。
褚潇潇跺跺脚,“师兄怎么这么倔!”
典淮沉着脸,良久,沉沉一叹。
……
浑身上下都在疼,尤其是神识,仿若针扎。苏见清视线模糊,强撑着御剑。
身旁经过的伏渊弟子纷纷对他侧目,窃窃私语声聚集。
“苏师兄这是怎么了?不是刚回来,怎么一身的血?”
“那个方向是刑堂?苏师兄为何受罚?”
“嘶,伤成这样还能御剑,不愧是苏师兄啊。”
苏见清将所有议论声甩在身后,忍着身上与识海内翻天覆地的疼痛疾速飞回青竹峰。
眼前阵阵发昏,天地旋转,冷汗密密麻麻堆在额上。
迷蒙视线触及那座熟悉的山峰,苏见清心里的劲一泄,御剑诀一松,身形倏地栽下。
长虹剑身大亮,自动护主,托着苏见清的身子将他放在竹屋前的草地上。
不远处,食铁兽坐在青竹堆里,身上地下皆是碎屑。
它抱着竹子,啃得两耳不闻窗外事,哪怕是苏见清从天空坠下也没得它一眼。
看着它伤势未愈的后背,晕过去前,苏见清默默想道。
没了灵石,他怎么替它换更好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