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想把你关在这里,也不想伤害你。”弓铮皎伸手摸了摸闻璱的耳朵,“只是有点危险,在有人救你之前,你就呆在这里,可以吗?”
“什么危险?”闻璱道,“我没那么脆弱,而且,你会保护我,为什么还在害怕?”
弓铮皎的脸色黯淡下来:“……我没保护好你。”
“好不好,我说了才算。”闻璱微微一笑,“发生什么了?先讲给我听听。”
“我真的也不知道。”弓铮皎说,“只是我能感觉到你很痛、你在紧张、你确实在危险之中,你不会因此而死,但你会受伤、会很痛苦,所以你才会在这里。”
闻璱眨了眨眼:“很痛?为什么?”
“现在不痛了。”弓铮皎说着,把自己的手在闻璱的手背上按了按。
闻璱意识到,弓铮皎确实一直在沉迷于玩自己的手,而且是特定的左手,他对自己的右手似乎没有丝毫兴趣。
当然话也不能这么说,因为弓铮皎确实乐于探索他身体的每一部分,这个“每”里面从来没有一个例外——因此,左手受到格外优待这件事,可疑而又合理。
一时间,闻璱想了很多。
他不动声色道:“我……失去了一只手吗?”
“怎么可能!”弓铮皎连忙道,“怎么可能?怎么会让你付出一只手的代价——”
“那就好。”闻璱也稍微松了口气。
似乎弓铮皎也察觉到自己可着一只手玩的行迹过分可疑,闻璱问过之后,他就不再继续了。
他再次躺下,枕在闻璱的腿上,很细心地说:“你的腿也很好,更没有截瘫,我只是想说……”
微微一顿——他偏过头,抱住闻璱的腰,把脸埋了进去,声音闷闷的:“你腰真细。”
“……”闻璱又为这突如其来的合乎情理行为更迷惑住了。
他没说什么,伸手按在弓铮皎的颈部,很认真地问:“那你有事吗?”
“不好说……不算很有吧。”弓铮皎没抬头,“习惯了,对我来说,不算特别痛。”
“为什么?”
“因为我习惯了啊。”
闻璱掐了一下弓铮皎的喉结,力度不重,但喉结总是格外敏感的,顿时让弓铮皎抖了一下。
“好像也没有很习惯。”
“这不算。”弓铮皎反驳,“这是爽的,你对我这样,我爽得要死——”
“不说这个。”闻璱又揉了揉他喉结上的那个小指甲印,温声道,“你不想说那就不说,好了,睡觉。”
弓铮皎没想到一如既往的烧话并没有获得应有的恼羞成怒,反而获得了如此温柔小意的宽容,甚至连询问都到此为止,彷佛闻璱打算就这样哄着他直到永远。
他又有些不安定了,握住闻璱的手,喉头滚动:“……我不能睡。”
这一次,闻璱只是含着温和的笑意看着他,并没有再问“为什么”。
一股莫名的恼怒夹杂着被辜负的心酸涌上他心头,他忍不住反过来质问闻璱:“你这样子,是不是就为了哄着我,骗我放你走?”
“……”闻璱有点无奈,“我想走不用骗你,下命令就行了。”
“你!”
“那你想让我下这个命令吗?”
弓铮皎又哑火了。
说实话,弓铮皎现在这种哪哪都不服动不动要冒一下尖的模样,闻璱已经很久没见了——上一次几乎可以追溯到在闻璱的工作室,他们还只是“饭友”关系的时候。
自从暴露了自己阴湿暗恋的真相之后,弓铮皎就夹着尾巴乖得像是被绝育之后没有脾气的家猫。
哦,还有一次,在去酒庄之前,一个短暂的小吵。
他认为这不过是人与人相处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小摩擦,能够沟通交流就不是问题。
弓铮皎倾听,并且改得很快,这很好。
以那时的关系,闻璱尚且心平气和,现在就更不可能有什么被呛住的情绪了。
他只是看着弓铮皎,又问了一遍:“想要我下这个命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