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璱先是疑惑地微挑眉头,见弓铮皎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突然间福至心灵地有了猜测。
那眉头落下时,他眼中的情绪就变成了瞭然,甚至微微勾起唇角,温和道:“可以。”
弓铮皎:“我以前是不是……”
闻璱:“不是。”
弓铮皎一怔:“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你的心意很难猜吗?”闻璱漫不经心,“你和他还是不太一样,相比起来……ATM奴虽然更可疑,但你不让我讨厌。”
弓铮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但还是:“……嘿嘿。”
既然话题被带到了这里,闻璱顺便道:“你没必要拿自己和他比,因为我从来没有拿你和别人相比过。”
或者说是这个赛道以前从来没有人成功跻身过,以至于闻璱从未萌生过比较的想法。
“也不是比,我只是担心我以前也给你带来过困扰。”弓铮皎夹带私货,“真要比起来,我win得很轻易好吗?我只是善于反思——这也是我win得很轻易的原因之一。”
论起这些,他倒是从不内耗,永远自信。
并自信地使出自己的杀手锏:用拟态尾巴又开始骚扰闻璱。
闻璱被他逗得忍俊不禁,捏了一把尾巴尖:“别让他们看到了。”
弓铮皎被掐得尾椎泛起微痛微麻的过电感,很难说这一下究竟是警醒更多还是玩弄更多。
但弓铮皎清楚现在的场合,没说什么,只是用尾巴继续缠上来,不带任何青涩意味,只是撒娇。
“喔……”闻璱一边把玩着尾巴,一边作出沉吟的模样,“其实一开始,确实也给我带来了很多困扰。”
晴天霹雳!弓铮皎大惊失色:“啊?”
他以为闻璱至少会说些场面话……不对闻璱从来不是这种人……所以他以为闻璱是真心认可他的!
“这很奇怪吗?”闻璱理所当然道,“你行迹可疑,还做过一些很变态的事情,我一开始想着,你压力太大,需要理解。”
弓铮皎:“……”
“不过后来,我发现你只是单纯的喜欢这样发疯。”闻璱说。
弓铮皎继续漫长的沉默:“……”
“但你确实用心学习,也善于学习,善于模仿,养成你比养水培荔枝快多了。”
然而夸奖的话还没来得及让弓铮皎多得意几秒钟,闻璱又道:“而且你发疯很真诚,是那种很不一样的疯。习惯了之后,我也有时候觉得,你像一罐比比多味豆。”
弓铮皎也看过那部著名的小说,但参不透闻璱这个比喻的含义,艰难道:“那这是好是坏呢?”
“虽然不知道下一颗是猎奇的口味还是很正常的口味,这一点还是有些困扰……”闻璱轻笑一声。
他说着,两只乌黑的小翼突然从雪白的发丝里钻出来,但没有像作战、侦查时那样用于掩住一侧眼睛,而是向前展开,挡住了两人的侧脸。
然后,他近了半步,很轻地啄吻了一下弓铮皎的鼻尖。
一个蜻蜓点水到,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只是一触。
小翼散去,闻璱又对近在咫尺的鼻尖吹了一口气。
“但总之,都算是不差的礼物。”
弓铮皎被充盈着清甜向导素的一口气险些直接迷晕过去。
不夸张的说,被标记之后,闻璱的向导素真能起到椿药迷药治病灵药三合一的效果,一瞬间弓铮皎有种既神清气爽也头昏脑胀的错乱感。
回过神来,弓铮皎第一件事就是想不管不顾地抱抱闻璱,最好能再猛吸一口。
可闻璱早有所感,温声道:“该走了,我们得把正事忙完。”
如此温柔的声音吐出如此冰冷的文本——弓铮皎别无他选,乖乖跟上。
等到返回金峙小队的临时营地之后,哨兵们都已经互相知会过情况,准备就绪。
“奶油鳄的情况我已经跟你们都了解过了,我们时间紧张,务必速战速决,接下来大家听从指挥。”闻璱道。
几人纷纷点头。
闻璱却让了半步,重申道:“听从弓铮皎的指挥,接下来他是我们作战小队的临时指挥,我会为大家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