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络腮胡男人突然停下脚步,粗糙的手指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他的耳朵微微抽动,捕捉着空气中那丝几不可闻的声音。
太迟了。
斯库瓦罗的身影早已如幽灵般消失在阴影之中,只留下一闪而逝的白色影子。
络腮胡皱眉,目光扫过漆黑的管道口。
但很快,他摇了摇头,粗壮的手指挠了挠胡须:“大概是风声吧,真是的,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敌袭……”
他没再深究,两个人继续迈步向前,靴底碾碎了几片枯叶,发出细微的脆响。
蚂蚁?
斯库瓦罗边闪身,思绪边飞快闪过刚才听到的东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将这个东西在脑海中随手掸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抚上剑柄,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的神经更加敏锐。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利剑。
他的目标就在前方,也就是营地最深处那个被重重保护的帐篷。
整个任务简单得近乎乏味:找到,然后抹杀。
就像他过去十年里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瓦里安的同伴在身后策应,也没有混蛋BOSS的怒吼作为背景音。
只有他自己,和这把陪他征战多年的长剑。
斯库瓦罗轻轻活动了下脖颈,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响。
他忽然想起上次执行单人任务是什么时候?
太久了,久到几乎记不清。
瓦里安的作战部长什么时候需要亲自做这种潜入工作了?
“真是堕落啊…”他在心里自嘲地嗤笑一声,但眼神却愈发锐利。
无所谓,反正结果都一样。
鲜血会证明一切,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终于,他锁定了目标。
这是一顶深绿色的帐篷,帆布在夜风中微微鼓动,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斯库瓦罗无声地靠近。
他的指尖轻轻搭上剑柄,耳朵微侧,凝神倾听——
里面的对话,即将决定他下一步的行动。
他屏住呼吸,听到里面传来黏腻的、带着某种节肢动物摩擦感的嗓音:
“第一批幼虫…明天就能完成孵化…”
这绝不是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声音。
斯库瓦罗的瞳孔微微收缩——透过缝隙,他看到昏黄灯光下,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正用六只覆满甲壳的手臂整理试管。
那些泛着金属光泽的肢节让他瞬间理解了前面所听到的残肢的长相。
“女王陛下要求优先培育飞行兵种。”另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
戴着护目镜的人类研究员正战战兢兢地往培养槽注入暗绿色液体。
试管突然在那只昆虫前肢中爆裂。
研究员慌忙后退:“请、请息怒!我们已经找到新的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