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存在梦境的影响,时星洄又一次做起了青菜蛋花粥,还趁着煮粥的时间用榨汁机“日”的一声磨了两杯豆浆。
一切做完后刚好五点过几分,她坐电梯上楼,在温酌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该起床了。”
也不知是睡太熟了还是怎么样,一连半分钟,里面都没有回应。
时星洄逐渐抿唇,在直接进去和继续敲门之间还是选择加大了一些指骨的力度,“温酌,五点多了,再不起来看不见日出了。”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她只好忍无可忍地推开了房门,却在看见温酌的那一刻咽下了话语。
温酌确实在睡觉,柔软的空调被勾勒出侧睡的身影,像是没什么安全感,她的怀中还抱着一个玩偶,脊背稍稍弓起,熟睡的容颜上搭着几缕不听话的发丝。
下意识的,时星洄没有打扰这份安静,而是缓步走到了温酌面前,深深地注视着比起梦境中要更为清冷成熟的容颜。
不变的是,仍然微微鼓起的脸颊。
抑制住想要戳一下的冲动,时星洄叹了口气,却在气息重叠时被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怎么空间里还有另一道气流音?
顺着声源寻去,她这才发现,温酌放在枕边的手机,居然正在发出阵阵人类一样的呼吸声。
什么情况?手机成精了?
时星洄皱眉盯着那手机,本着个人隐私的原因,并没有探手去点开,而是轻轻地拍了拍温酌的脸颊,“起床了。”
不得不说,触感还挺好的,泛着并不符合主人气质的温软感。
“嗯——”
拉长的鼻音透露出些微不满,温酌往枕头上蹭了蹭,似乎在躲避这扰人的触碰。
时星洄轻咳一声,故意说:“再不起来的话,我就自己去看日出了。”
果然,此话一出,温酌顿时惊醒,尽管睡眼惺忪,还被光线刺激得眯起,但坐起的动作却很快,懵懵道:“我起来了。”
时星洄没忍住笑出了声,比了个数字问:“那这是几?”
温酌努力聚焦视线看去,“八?”
下意识比出的数字彰显出梦境对她的影响,时星洄点了点头,笑意微敛,“起来吧,对了,你这手机是怎么回事?”
其实是对于自己的失控感到了一些不适,调节一下就好,但是这份情绪似乎被误会了,肉眼可见,温酌的神情顿时紧张起来,低着头做错事一般,“我、我,之前我们打电话的时候你睡着了,我就把你的呼吸声录下来了,对不起,不这样……我真的很难入睡。”
……什么?
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时星洄看着温酌赶忙点开手机将正在播放的录音关掉,还小心翼翼地看来,“我可以不删掉吗?之后我不听了就是了。”
是信这句话还是信快穿局是时星洄开的?
时星洄简直无奈到笑开,温声道:“我还没指责你呢。”
怎么就自顾自地把流程都走完了?
温酌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像是下意识的疑惑,“那你,不怪我吗?”
“还好,你又没有影响到我。”
时星洄淡淡说着,在发现温酌原本迷迷糊糊的双眼越来越亮后拿过了对方的手机,动作很快地就删除了那一段录音,“但是,这样形成依赖可不好,你先试着自己入睡吧,如果实在不行,再给我打电话。”
这一番话语下来,情绪就像过山车一样,已经速度极快地绕过几个弯,最终停留在最高点,似乎不会再下坠。
“你的意思是……”
温酌不太确信地重复,“我如果睡不着,可以给你打电话?”
“嗯。”
时星洄的神情仍然没什么变化,“不是要听我的呼吸声吗?本人的应该更具真实性吧。”
犹如绚烂的烟花在贫瘠土地的夜空炸开,温酌一时之间攥紧了指尖,身子都有些不受控地隐隐发抖,“好。”
时星洄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根本就不能让她戒掉这份依赖,反而会越陷越深的。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温酌简单洗漱完换了身衣裳就下楼了,在客厅闻到属于食物的清香后还有些意外,“还没到送早餐的点吧?”
“嗯,我自己做的。”
时星洄上前拉开了餐桌旁的座椅,提前盛在碗里的粥已经放凉了一些,温度正好,她笑着朝傻站在原地的温酌耸了耸肩,“没有之前的记忆,我也不知道做得怎么样,可能需要你试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