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是什么令人期待的东西,但是她确实很好奇,毕竟这是时星洄难得主动要给她什么呢。
时星洄看了一眼一言不发专注开车的元鹿,坦白道:“谅解书。”
“什么?”
温酌第一时间没有理解,随后恍然扬眉,“你知道了?”
“嗯,还是曲潋告诉我的,你现在处于保释状态,如果得不到我的谅解,就需要负刑事责任。”
一时之间,温酌的神情变得五颜六色起来,第一反应是难堪,因为自己此刻狼狈的处境,但是意识到时星洄打算帮助自己,甚至谅解自己时,内心的期盼就会如雨后春笋,无法抑制地长个不停。
如同流星闪过晦夜,那双极为漂亮的眸子里亮起璀璨的喜悦,直勾勾看来时,都快要在身后生长出一条不住摇晃的尾巴了。
时星洄被自己的想象逗笑,就在温酌不明所以时,她清了清嗓子,道:“好聚好散,既然你之前帮了我,我也就帮你一次。”
熟悉的公事公办语气,温酌都快习惯时星洄三句不离“划清界限”了,闻言反而弯起了眉眼,嗓音甜软,“好,那我就谢谢你了。”
“没关系。”
那眼神一瞬不错,时星洄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尖,强迫自己再度看向倒退的街景,耳尖却违背了主人的意愿,浅浅泛起薄红。
好在车程并没有多远,温酌也没有那么执着,不一会儿便转头坐直了身子,令时星洄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到达酒店后,元鹿守在了房间门口,时星洄带着温酌走了进去,将书桌上的谅解书递去,“喏,看看吧,有什么问题和我说。”
温酌接过来粗略看了看,道:“没问题,你写得很好。”
“那就行,你去忙你的吧,我要洗澡了。”
今天的戏份需要穿满是血污的衣裳和盔甲,感觉人都被熏上味道了,时星洄想着去戚晏清的杀青宴前,还是稍微收拾一下自己比较好。
温酌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可是看眼神,明显是想要询问什么。
不过时星洄可没有那么识趣,她只是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向,用意更为直观。
“你……等会儿是有什么事吗?”
犹豫再三,温酌还是舍不得离开,便问了出来。
时星洄微微皱眉,随即反应过来,略感诧异地笑了,“你不知道今晚有戚姐的杀青宴吗?”
之前的温酌可是草木皆兵,恨不得掌握她的所有行程,没想到现在,连这么公开的安排都不知道,这也算是一种……改变吗?
果然,温酌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通知的?”
而且,又不是全剧组杀青,真是小题大做。
内心酸酸地嘀咕着,温酌努力不让自己的嫉妒和委屈表现得太明显,“那你今晚还有时间和我对戏吗?我都好久没接触镜头了,不提前排练一遍,我怕明天一直ng,拖累进度。”
而且,你和戚晏清都可以一直对戏,这么敬业,不能到我就不行了吧?
剩下的话语太过幽怨,温酌只能暂时咽下,现在的她,是没有光明正大争风吃醋的资格的。
无论是盈盈颤动的眸光,还是无意识咬紧的唇瓣,每一处都柔弱得恰到好处,令人心怜又心软,时星洄不由得感到好笑,这叫做演技不好?
在戚晏清面前时,温酌不是还在耀武扬威说“没什么可准备的”,怎么到自己面前,就是“怕明天一直ng”了?
这一次没有再戳破温酌,时星洄一边在衣柜里拿衣服,一边点头道:“可以,晚上你带着剧本过来吧,我们过一遍。”
哪怕是单纯从工作角度出发,她也确实需要和温酌对一遍剧本,虽然柳瓷枝这个角色在剧情之中不算很重要,可是温酌的客串对于整部剧来说都是一个讨论点,尤其是她们的关系曝光后,讨论度只会更上一层楼。
“好,那杀青宴见。”
得到肯定的答复,温酌终于露出了笑容,目光在时星洄手中的衣服上停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向外走去。
时星洄倒没有问什么“你也要去杀青宴”这种白痴的问题,毕竟,温酌现在名义上也是剧组的一员,参加戚晏清的杀青宴,合情合理。
她看着打开又关上的房门,拿着衣服去了洗手间。
……
房间外。
元鹿接过温酌递来的谅解书,道:“我今晚就去处理好这件事。”
温酌却笑了笑,“不急,今天先陪我去参加杀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