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些没意义的话。”
时星洄淡淡说着,转身掠过温酌向休息室走去,“我去卸妆了,温老师请自便。”
擦肩而过的身影纤薄而颀长,空中飘散来木质的清香,温酌注视着时星洄干净利落的背影,眼底这才敢小心翼翼地露出那被掩藏起来的眷恋,墨色的瞳眸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将一切疯狂的情绪和独占欲都包裹其中。
她就好似一块被架在火上炙烤的坚冰,逐渐融化的同时,也在吞噬下方的火源。
温酌晚了几步跟上去,来到时星洄身边时,眼底沸腾的感情克制得恰如其分,“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随你。”
时星洄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冲等候在里面的化妆师露出一个笑容,“我来卸妆了。”
化妆师放下手机,刚刚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时星洄身后的温酌,神情不由得一僵,“啊,好,星洄你先坐吧,嗯,温老师也是。”
像是看不出对方的尴尬,温酌颔首示意,自然地坐在了时星洄旁边的旋转椅上,透过镜子看向那张哪怕染着血污也格外漂亮的容颜。
她其实并不喜欢看见时星洄这副模样,就算明知道是假的,却也不喜欢。
伴随着化妆师的动作,白净的面容缓缓显露,时星洄闭着眼睛,忽然出声:“温老师。”
温酌微微挑眉,用鼻音轻轻地问:“嗯?”
“等会儿和我回一趟酒店吧,我有东西要给你。”
时星洄的声音几乎听不出情绪,平直地好似公事公办,温酌低头藏起那些落空的期待,只浅笑道:“好。”
化妆师有些坐立难安,也越发确定了温酌的声明是真的,在时星洄的礼貌和淡漠下,温酌的爱而不得几乎是外化的,哪怕有她这个外人在场也不曾收敛分毫。
加快了些速度,搞定后,化妆师松了口气似的笑了,“好了,星洄,我先去参加戚老师的杀青仪式了。”
“好,辛苦了。”
时星洄点点头,视线投过镜子同温酌对视,“我先去换一下衣服,然后你和我一起回酒店吧?”
“嗯,我都可以。”
温酌已经十多天没有见到时星洄了,所以哪怕是背影,她的目光也追随着,像一朵只知道围着太阳旋转的向日葵。
简直令人如芒在背。
时星洄故作不察,前去更衣室换上了自己来时的衣服,扣上鸭舌帽后走了出来,“走吧。”
帽檐的阴影覆盖在眉目处,仿佛为精致优越的眉宇镌刻上一层锋利,温酌愣了一瞬,紧接着问:“是还有狗仔在烦你吗?”
在她的记忆中,时星洄向来明媚,不怎么爱戴帽子。
时星洄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在热搜上挂了那么久,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经过这段时间知名度的飞升,而且还是黑红,她算是明白当初谈宋所说的“人怕出名猪怕壮”是什么意思了。
是敏锐察觉的视线,是手机镜头后的窃窃私语,是每时每刻的疑神疑鬼。
温酌沉默了,是因为她,时星洄才失去了以前的自由,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去设想如果自己没有做这一切的未来。
万一再无交集,那还不如由她来强行弯折两条平行线,强扭的瓜或许不甜,但也能入口。
果然,她的性格底色仍然是自私。
察觉到温酌的胡思乱想,时星洄清了清嗓子,提起了另一个话题,“听曲潋说,温知行气得不轻?”
思绪回笼,温酌慢半拍地点头,“嗯,他的棋子自行改变了落点,他当然……”
似是刚刚反应过来,她倏然蹙眉,“曲潋都和你说了?”
“嗯,除了那份‘大礼’。”
时星洄本想诈一下温酌,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她的确有些好奇,但也仅仅停留在好奇了。
温酌顿了顿,像是想要坦白但又在害怕什么,拧紧的眉心间写满了纠结。
可就在她游移不定的时候,戚晏清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星洄,一起来拍张照吧?”
时星洄闻声看去,是戚晏清正在和导演和工作人员他们一起拍大合照,便笑了笑,道:“好。”
心脏一紧,温酌干脆也走了过去,一副察觉不到大家的惊讶的模样,还自然一笑,“我也是《嫂嫂》的一员,不能合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