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朋友和爱人的武器攻击的滋味怎么样?”柏塞尔云淡风轻的启唇,说出的却是如恶魔般的低语,她并未直接回答祈秋雪的问题,而是道,“我能变出的武器有很多,也可以对它们快速上手,在最大程度上发挥它们的作用。”
“但我想,在这场比赛中我仅仅只使用这五样就够了。”
——“十字弓、链刃、枪、剑和扑克。”
“被爱人和朋友的武器杀死会让你更痛苦吗?”攻击如潮水般袭来,一刻也不停歇,柏塞尔始终瞄准着眼前的祈秋雪,扬唇道,“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铛!”骨刀与枪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柏塞尔抬手上挑,将祈秋雪甩出很远,但在下一秒,这个固执的人类又在瞬间冲了上来。
两人在雨里一刻也不停歇的厮杀着,鲜血飞溅,在三重神级道具的加成下祈秋雪似乎也拥有了近乎神明般的能力,她的速度飞快,反应力超群,攻击力极高,她的身体被一次次的刺穿、撕裂、再到愈合、再生……这些伤痕有些是柏赛尔留下的,有些是她为了转移伤害亲手用骨刀划向自己的。
身为神明,柏赛尔的血条厚的可怕,她并不畏惧自己射|出的子弹、挥向猎物的剑、那一次次的袭击,一次次的伤害终究会落在自己身上,只要她玩的尽兴,只要能折磨到眼前的人类,摧毁她的心神。
但偏偏祈秋雪像个永远不会认输的怪物,一台一旦启动就永远不会停下的杀人机器,不知疼痛,不曾畏惧,就这样与柏塞尔死死的纠缠在一起。
在锁链再一次袭来时,祈秋雪用力后跳,避开它的袭击,于是柏塞尔调出扑克,一张又一张锋利如刀刃的纸牌从天空降落,带着一种诡异又残忍的美感,仿佛一场蚀骨般的洗礼。
祈秋雪快速躲过,当纸牌全部消失后,迎面而来的是柏塞尔新一轮的攻击。
在混乱中,祈秋雪注意到了她捏牌的姿势和她进攻时的动作,很短暂也很微小的几个点,却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高度重合。
“……”
祈秋雪回身将她手中的牌踢落,并迅速与眼前的柏塞尔拉开距离,于是在下一秒,柏塞尔再次将枪举起。
“白诗恩。”
祈秋雪沉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砰!”子弹顺着枪口|射|出,却并未攻击到祈秋雪,而是发生了偏移。
这是第一次,柏塞尔出现了攻击上的失误。
“被你发现了,阿雪。”在短暂的沉默后,她突然扬唇笑了起来,称呼她的方式也不再如之前般疏离,而是带上了几分似有似无的亲密。
“和你们相处的时间很愉快。”她直视着祈秋雪的眼睛,声音缓慢的说,“通过长时间的观察和交手,我已经完全掌握了大家武器的使用方式,你们的优点和弊端,在面对危险时会采取怎样的战术,又会有怎样的战斗习惯。”
“尤其是你。”她说,“我一早就知道我们会迎来这样的时刻,你与我在赛场上相见,我们将会交手,一决胜负,拼个你死我活。”
“或许你以为我的能力是复制,是学习?不,其实都不是,我的能力是伪装,这一点,就连同样身为神明的黎一清都不知道,在她面前我始终藏的很好,从她被夺取记忆,再一次将世界线重启开始。”
“阿雪,需要我为你演示一下吗?”她状似慷慨的开口道,“我想你也想再见一次你的队友们吧,即便这些脸都将由我伪装,内核不再是她们任何一个人。”
“譬如——”
“我没事的阿雪,我没事的。”她变化出了吴山月的脸。
“你放心,我一定会替她们报仇!”接下来是苏问。
柳歌——
“会的,我会活下去。”
黎一清——
“阿雪,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
她扮做每个人的模样,一遍又一遍的刺激着祈秋雪,最终,停留在了白诗恩的脸。
那是她一开始就精心装扮好的假面,她以这副模样换取大家的相信,骗过了所有人:“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请一定帮我照看好我的妹妹,拜托了。”
“我们真的还能一起去看海吗?”
“阿雪,我们真的还能一起去吗?”
大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柏塞尔抬眸直视着祈秋雪,注意到了从她眼尾逐渐滚落下的泪。
“不可能了。”她听到祈秋雪声音很轻的说,“永远不会。”
“是啊,不可能了。”柏塞尔听罢顿了顿,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不由自主的陷入回忆,忽的想起了这一路的危机四伏和欢颜笑语。
但很快的,她还是举起了手中的枪,将枪口对准了眼前的祈秋雪。
残酷道:“因为你会输。”
“因为我了解你的一切,却比你更强,更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