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点了点头:“当然。”
于是祈秋雪率先走向书架,里面存放着一些报纸、书籍、文件夹、档案等等,祈秋雪快速检查过,最终视线停留在一本放在角落处的、极为陈旧的书籍。
拿起,那是一本看起来十分古老的书,无论装订、纸张都极有年代感,甚至内容并非印刷,而是手写上去的。
“这是我姥姥的姥姥那辈传下来的。”村支书说,“算是个故事集?反正里面记载了很多传说,神乎其神的,之前我看过几页,不太看得懂,就暂且放在这里了。”
“方便我翻翻看吗?”祈秋雪问。
村支书:“当然方便。”
于是祈秋雪很快浏览起里面的内容。
书中写了很多东西,一些古时的神话、解梦的方法、如何练成一些神功、如何学会与动物沟通,就像村支书所说,的确神乎其神的,看起来很像随口编撰的故事。
但当祈秋雪翻到末尾几页时,她突然看到了这样两篇值得留意的记载——
【做人要善待生灵、心存善念,作恶多端的人会受到天谴,承受轮回之苦,受尽万般折磨。恶念是把刀,为它所操控者,既是屠夫,也是猎物。】
这似乎是在特指发生在那个流浪汉身上的事。
而另一篇记载的内容则关乎诅咒——
【传闻有颗生长了千年万年的巨树,有仙力、通人性、不死不灭,后被歹人发现,砍其枝干,制成木像,贩至各处、受人香火、承载万千痛苦与欲望,遂衍变为邪灵的化身。】
【其本体集合所有欲念,能量最盛,根脉可随能量的聚集无限延伸,影响人类、牲畜,并通过名字、记忆对人体施加诅咒。被诅咒者,永生永世无法逃脱,身体为邪灵所用,灵魂永受禁锢。】
诅咒果然存在,而迟古村的所有村民,全部受其影响,永远无法逃脱。
无论行至哪里,无论身在何处,只要名字未改,记忆未消,诅咒便会一直存在于村民的身体里,待到某日,彻底开花结果,展开一场对无辜之人的利用和掠夺。
“咱们村子里有这样一颗大树吗?”祈秋雪很快问。
村支书摇了摇头:“没有的,我从小在迟古村长大,根本没见过这样一颗大树,这无非都是老一辈人编撰的一些神话故事,没什么可信的。”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还有要问的吗?”眼见时间不早,村支书对几人委婉下了逐客令,“你们可以在村里到处走走,感受一下我们这里的美景和风土人情,也可随意向村民们问些问题,就说已经提前跟我打过招呼了就行。”
“好。”祈秋雪扬唇笑得很甜,礼貌对村支书表达了感谢,“我知道了。”-
后续的一段时间里,祈秋雪接连采访了几个村民,了解到张宇(流浪汉)的前十几年人生,他自小聪慧,脑子灵光,成绩非常突出,但谈及他的人品,所有村民全部摇头,表示这孩子性格恶劣、自私阴险。
“他杀害小动物,殴打家长,欺压同学,甚至还有赌博的不良习惯,唉,也不知道都是从哪学来的。”村民叹了口气,之后道,“最近村子里不知从哪来了个流浪汉,他莫名其妙的看人家不顺眼,每天对流浪汉进行殴打辱骂,甚至还扬言要杀了人家。”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那村民兀自感慨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回过神来,“这些你们听听就得了,千万别往报纸上瞎写啊,要不我也会倒霉的。”
祈秋雪听罢点头:“您放心吧。”
“对了,还有个叫陈以菲的走失小姑娘,您知道这个人吗?”秉承着不放过任何线索的信念,祈秋雪再次向村民询问起陈以菲的事。
“知道知道,这孩子特别小的时候就丢了,嗐,也是命苦,娘啊爹啊的死的都早,原本就剩个奶奶成天带着她,结果现在奶奶也死了。”
“希望有朝一日她还能回来吧。”村民再次开始叹气,“多可怜的孩子啊。”
村民所说和祈秋雪在十年后向归乡者询问到的内容相同。
“我没什么想问的了。”祈秋雪与之作别,“多谢。”
“……”
眼下离起火时间还剩十几个小时。
避免出现意外和差错,祈秋雪等人在超市里买了些吃的,提前来到起火点附近蹲守,在一段漫长又乏味的等待后,张宇果然现身。
时间好像再次回到了那晚,流浪汉在前奔跑,张宇在后拼命追逐,之后他抛出的石头命中流浪汉的头,将流浪汉一击毙命。
再然后,他拿出了火机和汽油。
祈秋雪等人将一切全部拍摄下来,并及时冲上前,遏制住他的行为,叫来居住在附近的村民合力绑住张宇,并果断报了警。
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后,警方赶来,将张宇带上了警车。
至此,几人终于成功阻止了大火的发生,面对村民们的感谢,祈秋雪等人随意寒暄几句,便很快找借口离开,按照系统所说使用关键道具重返十年后。
这一次,村子里的纸人全部消失了,村民们的身体从未被夺去。
“这算是完成任务了吗?”柳歌开口向系统进行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