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今孤身一人,无所恃,断为不危社稷、明公之事来,非社稷之所生也。
明君亦然,社稷之所须①也,予虽有妇人,膺有沟壑②。
况且臣女母亲是虞衡……
她蹲在地上,写的投入,从簪花小楷到狂草,也不过就是皱眉之间而已。
她作不出干谒诗,但识时务哇,总之怎么谄媚怎么写。
万万没想到,两页纸竟然不够的。
她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佳作。
嘿,也是个有才华的。
那暗卫也是个识趣的,瞧见她停笔,又悄然现身。
林霄嘱咐道:“一定要转达给陛下知道,这只是我微不足道的一点文采,但全是肺腑之言,一定要认真翻阅。”
“笔墨先留下,再给我弄点纸来,我要将对陛下的敬仰之情都写下来,若是能活着出去,必定要裱起来。”
“你明白吗?”
暗卫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点头,来去如风。
林霄觉得稳了,两页纸上也不全是废话,还有一些对林家以往动向的交代,其中涉及到了她从门缝中见过的某个官员,沈砚必定会追查下去。
应该会吧?
她不确定了,按理来说,沈砚已经登基了两年,攘外有沈家,朝堂不该如此混乱才是。
大齐还未分崩离析,也算是个奇迹。
卫冕和沈龙龙苦于保住大臣的狗命良久,但沈砚要砍,且漫无目的的砍。
沈龙龙说得对,她手上这份名单至关重要。
不杀她,但钝刀子磨肉的滋味也不好受。
她数着时辰,日升月暮,人都来了困意,那暗卫却好似一去不复返了。
林霄没忍住,轻声唤了一声。
屏息等待良久,无人应答。
她慌了,疯狂拍门栏。
“有人吗,我要见陛下。”
她真是愚蠢,怎么就轻易相信那人是陛下的人,万一是别人假冒的,那她交出去的信件岂不是成了背叛的证据。
“我要见陛下,来人!”
狱卒终于姗姗来迟。
“陛下未曾召见你,不要吵闹。”
林霄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他可曾有派人暗中监视我?”
狱卒微顿,“不知。”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是你的职责所在,万一有人又要来刺杀我,或者有人暗中向我传递消息那怎么办,到底有没有?有的话带我去见陛下。”
狱卒神色古怪,第一次见着希望被人监视的犯人。
“陛下没有召见你。”
林霄气急,怪不得只是个狱卒,不知变通怎么升官发财。
“你别管,你去上报,就说我有话说。”
狱卒仍旧面无表情,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让谁,直到一道黑色身影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角落,林霄被吓了一跳。
“你回头看看,这人是陛下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