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上京贵女的柔弱,目光灵动狡黠,为了活着能屈能伸,明知道被作饵还要笑着问自己这个诱饵当的好不好。
聪慧有余,可惜终究被那十年耽误了。
若她知道蜀州镇南王已经换了个人……
沈砚思忖着,看她的眼神颇为可怜,他就喜欢这种垂死挣扎的蠢货卖弄聪明。
“如果你想认识,朕也可以成全你们。”
左右不过是第二次饵罢了。
林霄抹了把眼泪,义正言辞:“陛下如果非要觉得我认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但我还是要为自己辩驳一句,我是无辜的。您应该查过我,说一句与世无争也不为过,当然,这不是我自愿的,没道理我就必须要过那样的生活。”
“蜀州这次没有除掉我,保不齐还有下次,我自认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可蜀州点名要我,而我如今还活着。”
知晓她存在的人,或许会以为林勤知会在暗中培养她,她或许会知晓他们的秘密。
这端看沈砚怎么认定她的价值。
她眼眶微红,眼珠子黝黑,沁着水光,看起来格外无辜又真诚。
极力狡辩的样子真是滑稽。
沈龙龙说这女子将来会影响到他的生死,他自是不信,不过一个女子而已。
可这么会讲笑话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转身,接过卫冕从尸体上拔下来的短刃,挽了个凌厉的剑花,随手抛给林霄。
“你母亲当年以才情闻名,可惜你未曾学到一星半点,令人更绝望的是,你长的更像你父亲。”
“虽然丑陋,但尚有可取之处。”
“赏你了。”
他眼神锐利,细看之下又有一丝愉悦。
“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似乎是警告,更像是叹息。
林霄连忙接住这泼天的富贵,“臣女必当为您竭尽所能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整个牢房都回荡着她的宣言,沈砚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去了。
卫冕欲言又止,他有预感,往后这宫中怕是要不太平了。
一直到牢房又安静下来,林霄才敛了神色,深吸一口气,将摆放好的稻草踢的稀烂。
“虽然不得不承认你很有眼光,但眼神着实不好。”
“谁要像林勤知那种人,侮辱谁呢?”
林勤知那人面兽心的东西,能生出她这么冰雪聪慧的子嗣,全都是虞家血脉强悍,如今被人轻飘飘一句就要给他论功行赏,林霄简直气坏了。
不管沈砚是什么意思,是拿她和林勤知做诱饵,还是想要从她嘴里刺探出什么消息。
但。
她今晚确实听见了一些不得了的辛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