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刚才喝了粥,缓了缓,现在没那么痛,江雪萤觉得现在这痛也能忍受。
于是乎她不想喝。
沈长策像洞悉了她的想法一般,再次开口道:“如果不想喝,先把这两日喝了好不好,好歹舒服一些。”
听闻此言,江雪萤这下只沉默了一小会儿,便答应下来。
整整一日,江雪萤都是在榻上躺着度过的。
喝了药之后稍微好一些,还有精神起来吃些东西。
但没过一会儿,她身上蓄起来力气好像用尽,又得回榻上躺着。
其实躺着也未见有多舒服,翻来覆去不论如何都难受,喝了药都没什么办法的话,也只能生生熬过去。
不过身边一直有人照顾,至少不会觉得那么无趣。
夜里睡觉时,江雪萤感受到身旁的动静,挣扎了一会儿,勉强睁开眼。
细弱的带点诧异的声音响起:“殿下怎么来了?”
沈长策疑惑道:“怎么了?”
江雪萤眨了眨眼,道:“女子月事之期,血腥污秽……不宜同宿,殿下不然去别处睡?”
沈长策拧眉,“谁说的?江府里教的你吗?”
江雪萤没说话,大夫人倒是什么都没跟她说过,这些,是太妃给她那本册子上写的。
见她不言,沈长策默认是江府教的,一时冷笑,他杀过的人见的血还少了吗,竟连女子月事也要避讳。
他道:“不必在意那些。”
江雪萤低着声开口:“可是……”太妃要是知道,怕是会不喜的。
沈长策截了她的话,强硬道:“没有可是,在王府,听我的话便足够了。”
江雪萤没力气争辩,顺了他,“……嗯。”
早已入睡的太妃估计也没有想到,书上写的同宿,会被江雪萤想成这个意思……不过她想的,好像也并没有错。
同宿同宿,不就是不能在一起入眠的意思罢。
夜里安静,没什么东西转移注意力,江雪萤一闭上眼,便只能感受到腹中如针锥般的疼痛蔓延,疼得她手指发软,浑身轻颤。
沈长策注意到后,掀了掀被褥。
江雪萤听见动静没一会儿,就感觉身后贴上一道温热,随后一只大手伸过被褥,覆在她放在小腹处的手上。
她的手很冰。
她嫌汤婆子硬,即使外面包裹了一层柔软的棉布,也还是硬,但若裹得太厚,汤婆子又不温暖。
所以她将汤婆子丢一边去了,等感觉冷了,再拿回来暖一下。
大手温暖干燥,江雪萤不由瑟缩,身体因他放上来的动作有些僵硬。
这样的行为对她来说有些陌生了。
沈长策代替她的手,轻轻在小腹上按揉。
一股酥麻传遍四周,江雪萤呼吸微窒,一颗心都提到半空中,一时竟也忘了疼。
他动作未停,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夫说,这样可能会舒服一点。”
沈长策将她全然包裹在怀里面,感受到她原本僵硬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没过一会儿,他又问道:“要好一些吗?”
江雪萤感受着那力度,没怎么注意他说的话,胡乱应道:“嗯嗯……”
他的手很暖,其实不止是手,他好像整个人都是暖乎乎的,像个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的火炉。
后背靠在他的胸膛上,自己好像也暖和了起来。
不知是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还是因为太温暖,江雪萤感觉没有那么痛了,思绪也逐渐迷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