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想了想,如今这个局势,大宋是被玩坏了。
搜刮地皮,搜刮到自己这种手握军政大权的藩镇头上了。
若是以前,陈绍对梁师成这种人,还是很忌惮的。说不定真就挤出些来,贿赂他一番。
但是如今嘛,汴梁的那群货,已经不放在陈绍眼里了。
有能耐你就来,惹急了老子还主动去呢。
陈绍对着大虎使了个眼色,站起身就要离开。
小黄门头领急了,拈着兰指,骂道:“大胆!”
大虎看着几人,心中暗道算你们倒霉,两伙人的怒火,都发到你们身上了。
几个亲卫凑了上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三个小黄门。
不一会,侍卫们就用马车,运了三具尸体出去。
诚如陈绍所想的一样,大宋的财计彻底崩塌了,蔡京也没办法。
本来他从皇帝手里,死死保住了一些钱财,要用来训练新军。
但是被童贯这么一折腾,宝钞彻底没有了信誉,他手里最大的王牌成了废纸。
那新军可以不再训练了么?
万万不能,这已经动摇大宋的根本了,没有一支强有力的中央军,再加上伐辽之战打的如此之差。
像是西军这种精锐边军,已经不拿朝廷当回事,自行从河北撤兵,回到了老家。
路上为了筹集盘缠,还打劫了河北几个州的府库,朝廷也是装着不知道,不敢再激怒他们。
一天之内,被连续恶心了两次,陈绍心情奇差,咒骂了朝廷那些蛀虫一番之后,又想起童贯的骚操作来。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有时候人老了,真的适当地退一退,不然容易把前半辈子的功绩,全部搭进去。
陈绍刚来的时候,还有点看不起童贯,就是因为历史书上的童贯很拉胯。
但是随着接触下来,他又觉得童贯还可以,尤其是了解他以前的功绩之后。
不过,自从伐辽这件事提上他的议程,童贯就彻底疯狂了。逼死刘法、战前裁撤西军武将、一败立马退到河间府、三次败于残血契丹之手最后,来了陀最大的——钱买燕京。
这个赎城金,你给女真鞑子些钱啊,奢侈品,金银玉器、绫罗绸缎的就算了。
可他给了女真人一百万石漕粮,真是罪该万死!
原本养不起辽人奴隶的女真鞑子,如今可以放心大胆地驱使辽人仆从了。
想到如今朝廷是穷疯了,搞不好还会来要钱,陈绍直接喊道:“来人呐,着承宣司,派人去汴梁,就说西夏打下来了,请官家把承诺好要给的粮饷快些发下来,我要犒赏灭夏的有功之人!”
——
汴梁城。
蔡府,书房内,临时被当做了政事堂,甚至还挂了门匾,满满当当的都是文臣璞头在到处晃动。
不知道多少官员在等着或求见,或禀事,或接批复公文,或请示什么事情。
因为蔡京年纪大,官家特许他在自己宅子里处理政务,这些官员每日里,便来到蔡府聚集。
放在以前,这些士大夫们纵然不高声谈笑,也会低声往还,熙熙攘攘得有如集市。
可是此刻在政事堂外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恭谨肃穆如对大宾,只等着蔡京的召唤。
只有他们这些真正接触到国家核心决策的,才知道如今的局势有多糜烂。
曾经以富裕著称的大宋,到了这个时候,竟然穷的要亡国了!
大家虽然平日里,吃喝玩乐,富贵闲适。
但此时,也不得不提起劲来,尽量把这段困难期度过,再怎么着,也不能让国家财计继续糜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