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真的全吃掉之后,女佣完成任务,拿着餐盘去水池冲洗了。
秦淑月则拿起她的小破包,一个箭步冲到门口。
一阵风飞过,江非晚一抬头,见秦淑月已经将鞋和包穿上背好了,她猛地站起,两眼迅速扫了一眼闹钟。
9:45。
这位秦小姐又要背着小破包去哪里。
可还没等江非晚问她,秦淑月低着头,自顾自已经推门出去了。
江非晚喉头预备说出口的话猛地憋了回去,剩下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音节从喉管挤压出来,“呃……”
女佣听到动静,也回头看了一眼。
她将碗碟洗好放好后,跨过餐桌,走到江非晚面前。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绸滑细软的丝帕出来,整齐叠好的丝帕中间和旁边角料部分,颜色更深一点,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浸湿似的。
江非晚从她手中接过丝帕,有些疑惑地抬起头,问道:“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女佣回答道:“是秦小姐扔进垃圾桶里的,我捡起来了。”
江非晚点点头,又将丝帕扔还给女佣,她表示无所谓:“扔了就扔了吧,小祝总不缺这一条丝帕。这种小事也不必告诉小祝总了。”
随后她转身,抬步离开了一楼。
女佣点点头,她随手一丢,丝帕悬在半空转了半圈,稳当当没入垃圾桶里。
她走到水池边,将瓷砖上的水渍擦干净后,抬头看向窗外。
玻璃上隐隐约约反射出她的身形,窗外的天色漆黑无比,一棵古老参天大树巍峨立在楼前,乘着月色,树枝的倒影一簇簇落在地上,留下圆圆圈圈的空隙,打照出蓝色的光圈。
一个瘦小绰约的身影遮盖住空隙,又迅速移动开,树影婆娑,银辉四落在这个小人儿身上,笼罩出一层温柔的光辉。
“袁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几天生病了,没能及时和你请假,给您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微弱的声音笼罩在落下的树影里,随后一束路灯的光照亮小人儿的路。
秦淑月加快脚步,手机里传来温柔的声音。
“没关系的,生病了就好好休息。这里可以先放一放,你养好了身体再过来。”
秦淑月以最快的速度出校门,骑上共享单车。
她生怕自己的职位空缺被人占掉,于是她连连摇头,“没事的袁老板,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袁梅那边沉默了一秒,秦淑月的心脏也跟着提了上去。
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短促温和的笑,“好,那你先过来吧。路上注意安全,其余的到店里来说。”
秦淑月这才将心落回肚子里,她轻轻嗯了一声,“好。”
今天已经9月25日了。
也就是说她躺在床上昏迷了16天。
她这16天以来秦淑月没有赚到一分钱。
妈妈的住院费怎么办。
妈妈……
秦淑月双脚卖力地蹬着自行车,不消半刻人就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为什么要晕倒!
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
她好恨,恨自己这么不中用,恨自己为什么会晕倒,恨别人的施舍与同情,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
竟然要靠她人的施舍和同情过日子。
可如果祝令仪没有给她请医生,就让她晕在地上不管不顾她的死活。
难道这样自己就满意了吗。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