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她在床榻间反复欺辱他还不够,还转头就对旁人兴趣盎然,难怪从来不肯给他一点他所希冀的温柔,原来是因为他无趣,不值得小心翼翼。
贺流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好几遍,得出结论:“小师叔,你情毒又发作了?”
喘得这么厉害,脸也像是着火了,身体颤抖站立不稳,跟她印象中的几次情毒发作的表现十分相像。
景雍万没想到,她思考半天却问出这么一句。
他明明是在生气,她却觉得他想要她。
这实在是让他羞愤欲绝。
于是他愤愤地一甩袖,转身回屋。
贺流虹连忙跟上,由于看了几天涩图被涩到头晕眼花,一不小心就踢到门板,脚趾传来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进了门,景雍就后悔起来,他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想起来上次将她恐吓到的经历。
他如今又没收敛住脾气,害得她惶惶不安。
只是,此时回头主动求和,他仍然觉得有些委屈。
明明是她先做了那些事,说了那些话,每次说来就来,想走就走,即便留在他身边,也只是为了那最明显的目的,除此之外,与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此一举。
想到这里他又匆匆往内室走了几步,不愿再让对方看见这副心境动摇心慌意乱的神态。
贺流虹一只脚蹦来蹦去,实在有点累,追不上来去如风的化神期美人,索性就不追了,扶着门框停在原地,提高了声音喊道:“我道歉!小师叔,我道歉!”
那只鸟和它的主人一起回过头,隐隐有所期待地看向她。
她真情实意地说道:“小师叔,我知道我不该为了看黄图忽略你的鸟,但是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景雍暗自松了一口气,有些焦急地追问:“什么原因?”
贺流虹看天看地,差点急得抓耳挠腮。
都怪她一时情急话说太快了,她也没想好能有什么说得过去的原因。
看黄图还能有什么正当原因,色心大发就是唯一的原因。
她支支吾吾,扭扭捏捏,委委屈屈,灵机一动:“因为太想念小师叔美丽迷人的身体,但又不知小师叔何时才能再次同意和我共度良宵,所以我只能通过看一些艺术作品来纾解心中对于小师叔的强烈渴望。”
景雍的耳尖悄悄变红,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贺流虹把自己说服了,重重点了下头,强调道:“对,事实就是这样。”
第28章第28章可以做,但不可以看吗……
那只鸟歪了歪脑袋,看一眼不远处的贺流虹,又看一眼近处的景雍。
它毛茸茸的小脑瓜想不明白,自己的主人怎么刚刚还在又羞又愤又伤心,短短数息之间,这会儿就只剩下了羞,以及一丝极为隐秘的、连他本人怕是也没察觉到的欣喜。
贺流虹打量着这一人一鸟,不确定主宠俩接没接受她的解释。
看黄图,人之常情。她相信换个人是一定能理解她的。
但对面这俩既不是常人,也不是常鸟。
迟迟等不到美人表态,她怕自己说多错多,只好做出诚惶诚恐的模样,低着头轻声开口:“那我就先不在这儿碍师叔的眼了,我这就回去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
她说着转身欲走。
景雍下意识地喊道:“你别走。”等他意识到自己语气中的祈求,整个人越发窘迫起来,恨不得立即躲进身后的内室,将自己藏好。
贺流虹很好说话,停下脚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他一会儿,好奇地等着他的下文。
景雍不肯放弃这么好的和解机会,红着耳朵矢口否认:“我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你……你这么做也情有可原。”
贺流虹差点感动得掉眼泪,可怜巴巴地追问他:“真的吗,小师叔,你也觉得我看黄图是情有可原吗?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所以你可以继续和我神……”
“但也实在有些荒唐。”景雍慌忙阻止她接下来可以预见的问题,作义正辞严状,“我是你的师叔,神交也只是权宜之计,你怎可因此迷恋秽物。”
最重要的是,他是他,画是画,画上的人明明白白显示着与他毫无关系,一丝相像之处都没有。
她嘴上说着对他着迷,对他渴望,却宁愿看几张以旁人做主角的淫画,却不愿来看一看他?
那果然是她说来哄他的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