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店的招牌都是双语。”
顾黎舟没来过东北,新奇地打量着目之所及的风景。
“韩语很简单,就像拼音一样。”
边延停下来,指着一处地面上的招牌,“将他分为上下两个部分来看,这个可以理解为声母,这个就是韵母,他们有发音,将他们像拼音一样拼读起来就可以了。”
骨节发明的手指指向“甘”字,“这个就发‘b’的音,这个发‘a’的音。”
顾黎舟学着他拼读,忍不住去看边延。
“看起来很简单,这个呢,是什么意思?”他带着边延去看街角一处只有韩语,没有中文的招牌。
边延认真看一眼,坦然回看顾黎舟,眼睛明亮,“不知道,我只会读,不认识。”
“哈哈哈哈哈。”
下一个拐弯,人就多了起来,疫情最严重的时间过去,小摊小贩又走了出来,街边升起世俗的烟火。
“这个好吃。”
原来说六百米的路,边走边停,顾黎舟拍照发给顾朗和李云泽。
“很喜欢?”边延问他,“要不要买些特产寄回去。”
“很喜欢。”
陌生的口音,和来来往往互不认识的人,顾黎舟把手肘搭在边延的肩上,在遥远的吉林省靠近这个自己唯一认识的人。
“喜欢这种很新鲜的感觉,去自己从来没去过的地方,但也不是完全这样。”
“嗯?”
“可能是被李云泽传染了,有时候也挺念旧,过年的时候回家,发现以前常坐的公交车没有改变线路就会很开心。”
顾黎舟的操作风格,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个会后退的人。
边延想张口,前面突然骚乱起来,小路中心围成一圈。
“他突然就倒地晕倒了!”
中心的人连忙说,手足无措地解释。
顾黎舟和边延挤进去,看躺在地上看起来没有声息的青年,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打120!”边延拽住顾黎舟的袖子,语速忍不住加快,环视着周围,“有没有医生?有没有医生?”
顾黎舟拿出手机,呼气镇定地拨打120,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方位。
他马上看着服装,找到一个像是本地人的居民,让他向电话那边具体描述这里的方位,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但依旧没有医生。
边延单膝在地上跪下,拉开患者厚重的羽绒服拉链,回想自己学过的内容。
拍着他的双肩,几遍都叫不醒,反而让更多人打开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他。
他来不及说别的,马上下一步检查他的呼吸。
没有意识,没有呼吸。
顾黎舟打完电话,那边马上赶来,他抬手尽力疏散人群,好让患者周围的空气流通。
回头白色羽绒服的身影已经在地上跪好,掌根重叠坐起了心脏复苏。
“18,19。”
边延一边按压一边默念,顾黎舟在他身边蹲下,“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
他抬头,额头上已经全是汗了,“问一下有没有AED!”
人群里传来一个回应的声音,“我有我有!”
女士喘着气挤进来,脚上还踩着高跟鞋。
“在我车里,但我跑回来来不及,谁和我一起去?”
标准的进行心脏复苏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情,在坚硬的胸骨处按压五到六厘米,一分钟要按压一百到一百二十次。
顾黎舟学着边延的姿势,“教我,是这么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