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珩替他解释还好,若是说出实情,或者对时既迟的出现装作全然不知,那他估计要在元帥府待很久了。
在监狱里,或是送上军事法庭。
直到时永贤親自来赎人。
时既迟權衡过后,咬住蔚珩的两根指头,那人吃痛地鬆开他,撤出的指节上带着晶莹的涎液,两个牙印乌紫,却没咬破皮肉。
他抹掉嘴角的痕迹,自若轉身,坐在蔚珩的椅子上。叠在一起的两腿抖动,心里有些躁意。
他的安眠药不是放了很多吗?还是特意选的最强效那种。怎么蔚珩还是醒了?
“这点剂量,能毒死人,”蔚珩抬手悠然地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被时既迟浸泡过的手指不覺间触碰到液面,荡开的波纹里,仿佛晕着某种浓稠的液体,“可惜,对我没用。”
时既迟舔舔嘴角,望着蔚珩含笑中淬着毒意的雙眼。
这人还能有读心术不成?
蔚珩手上的湿意还未蒸发,茶里似有时既迟的信息素在融化,浸染进茶水的每一处。
蔚珩毫无负担地把茶饮尽,回味之间,好像更甘甜了些。
时既迟皱眉,他的口水,这人到底是怎么一脸坦然地兑在水里喝下去的?
“你想怎么样?”时既迟问。
不放他走,又不叫人来抓他。
蔚珩把瓷杯放进茶盘里,绕到时既迟身后,撑在椅子两邊的扶手上,影子把他笼住:“陪我睡一覺。”
被郁淞和时礼影響,时既迟现在并不覺得Alpha和Alpha之间不会产生欲望。只是他没想过,自己会连续碰上三个喜欢A的Alpha。
他警惕道:“哪种睡?”
蔚珩沉沉笑了两声,雙手从椅子上撤离,人也走了几步,跟时既迟之间拉开距离:“放心,单纯睡一觉,什么都不做。”
时既迟稍放下戒心,但对蔚珩的说法保持怀疑,上下打量着蔚珩。
谁知蔚珩竟又向他贴近,从前面把他禁锢在椅子里,把脸怼在他的面前,专注地凝视着他的眼睛:“怎么,时副官好像有点失望?”
蔚珩朝他倾身,鼻尖相抵,嘴唇几乎要碰上。时既迟退无可退,后腦抵在椅背上,并不舒服。
蔚珩见状,才停止动作,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说话间茶香四溢:“时副官要是想做点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时既迟拧着眉,偏头躲开蔚珩的手指,冷脸瞪着身前的人。
滑膩的皮肤从指尖划走,蔚珩手指顿了顿,掩藏起心中遗憾,从容收手,緩步踱到床边,拍了拍枕头,对时既迟赔笑道:“开个玩笑,我要是对你有什么想法,刚才在办公室闻到你信息素的时候就该硬了,哪里需要等到现在?”
时既迟将信将疑地望过去,坐在原地不动。领口在交锋间凌乱几分,往侧后垂下,露出一小片滑软的肩膀。
“就一晚,”蔚珩接着哄骗,率先躺在床上,给时既迟空出靠墙的位置,“你暗中搜查我元帥府的事情,绝对不会讓第三……哦不,”
话语在舌尖转了几转,蔚珩改口,“应该要算上军部长吧,如果再加上帮你解开密码的未婚夫,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时既迟咬牙,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行动,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就是睡一晚吗?睡!睡死这个蔚珩。
“成交。”他爬上床,长腿跨过蔚珩的身体,睡在里侧,默默往墙角靠了靠,跟蔚珩之间隔着银河那么宽。
蔚珩忽然凑过来,解锁光腦,把一个页面展示在他面前:“忘了告诉你,你动用每一次權限,我的系统都有记载。”
如对方所说,每一道权限的使用时间地点人物,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时既迟侧身背对着蔚珩,反正已经露馅,他懒得辩解。
那具火热的身躯却也侧过身,朝他贴了过来。腰间被蔚珩搂住,稍一使力,就把时既迟抱进怀里。
“滚。”时既迟抓着腹前的两只手,想把它们分开,扔回身后。
他越挣扎,箍在腰间的双臂缠绕得更紧,像故事里成精的藤蔓,把他圈在其中:“抱歉,”蔚珩的声音响在头顶,并没有歉意,“我睡觉喜欢搂着什么睡,”
为了证明自己,还补充一句,“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抱着枕头。”
时既迟暗道,蔚珩的奇怪癖好还挺多。
他接受这个理由,任由蔚珩抱着,讨价还价说:“这是另外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