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轉暖,办公室灯光柔和,时既迟脱了外衣,只留薄薄一件内衬,在恒温的屋子里并不会冷。
他刻意没有喷阻隔喷雾,淡淡的依兰香味从他后颈飘散出,笼罩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
他的信息素除了让人起性·欲外,还能不知不觉中魅惑别人,让对方对他产生信任,下意识对他言听计从。
在蔚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水下,时既迟在元帅府的前一个月里,白天坐在办公室陪蔚珩正常办事,晚上则悄悄在元帅府四处查探。
办公室、后厨、花园、监狱,乃至蔚珩院里的书屋、厢房,都被他搜了个遍。
然而除了那张所知不多的照片之外,他再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整座府邸,他唯一没有搜查过的地方,便是蔚珩的卧室。
他有蔚珩给的权限可以进去,但一来进出容易遭人起疑,二来,蔚珩虽行程繁忙,但每晚都会回元帅府休息,时既迟找不到对方不在的时间。
所以时既迟在蔚珩的茶里下了强效安眠藥,今晚蔚珩只要睡着,他就能暗中潜入蔚珩的房间,展开最后一处的搜查。
他从自己的地盘绕到蔚珩身旁,坐在蔚珩手边空着的办公桌沿,大腿有意无意地分开,蹭到蔚珩的手臂。
信息素浓度变得高了些,被他控制着扑向蔚珩。尽管Alpha之间天生相斥,他依然能看到,蔚珩对他拭目以待的眼神,渐渐晦暗起来。
时既迟冷笑着侧过身,从腰边提起茶壶,倒了满满一杯,轻轻摇晃,递到蔚珩嘴边。
“元帅,渴了嗎?”他缓声道。
劲瘦的手臂横在蔚珩面前,茶香和依兰香混在一起,让Alpha招架不住。
他寒唇微启,身体向前倾斜,抵在杯沿,挑眉示意时既迟喂他。
时既迟忍着骂人的冲动,转动手腕,把下了藥的茶水喂到蔚珩嘴里。
那人湿润的唇无意间碰到时既迟微凉的手指,时既迟手一抖,最后的一点液体从蔚珩嘴角溢出些许,被对方伸着舌尖舔掉。
“……”没关系,喂完药他的计划就成功一半,时既迟不跟某人计较。
时既迟把茶杯放回托盘,起身欲走,却被蔚珩握着腰抵回原处。
许久没被人碰过的腰,此刻有些敏感,时既迟浑身一颤,坐回桌边。
“做什么?”时既迟瞪着对方。
蔚珩从椅子上起身,分开时既迟的两条腿,把自己卡在其间。他的手臂从时既迟腰边穿过,撑在桌面上。
距离近得几乎紧贴在一起。
“时副官,”他的目光从时既迟唇间扫过,蓦然抬手,抚摸着时既迟后颈上正在散发气味的腺体,“你的信息素里,为什么会有其他Alpha的味道?”
后颈处的刺激比腰间更强烈,时既迟被他摸着,很快就脸红气粗,瞪着他的两只眼睛里饱含春水。
他侧过头,跟时既迟脖颈交错,鼻尖抵在时既迟的腺体上猛嗅。末了,他勾唇笑了笑:“还是两个。”
时既迟双眸微睁。
为什么?蔚珩怎么会闻出来?
他的信息素等级很高,就算被别的Alpha标记,对方的信息素不过一天就能被他的信息素逼退,再也闻不出味道。
就算有一点点残留,距离他最后一次和时礼做,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自己都忘了感觉,为什么蔚珩还能……
看出时既迟的疑惑,蔚珩弯着眼,向他解释道:“很奇怪吗?我的嗅觉对信息素很敏锐。”
“所以,从你释放信息素勾引我的那一秒,或许你自己都闻不到,但我那时候就知道了,”蔚珩的手掌在他的脖颈间流转,指尖轻点喉结,再沿着锁骨,落在时既迟的红痣上,“时副官,睡两个Alpha还不够,想跟我试试?”
时既迟心说谁踏马想勾引你?一脚抵在蔚珩胸口,把人踢开,理了理被人拨开的纽扣,把那颗红痣掩藏:“不必,我就算跟Alpha睡,也不会对长官有什么想法。”
“是吗?”蔚珩把手捂在胸口,却没有拍掉时既迟印在他衣服上的鞋印,端着正人君子的笑意,“那实在抱歉,是我误会了。”
对方的道歉不似作假,时既迟从桌边站直,在沙发上拿了外衣披着,指着办公室门说:“不早了,元帅休息吧,剩下的文件我会在你睡醒前批好。”
“好。”蔚珩若有所思地盯着茶壶,看不出有没有起疑。他最终什么都没说,熄了灯后,跟时既迟并肩走在乱石路上。
时既迟回房间休整片刻,从他的窗户,能看见蔚珩房间的灯。
他看见蔚珩睡下,估摸着安眠药起效后,换上黑衣没入夜色中,从小花园穿过,踩着高高的瓦墙落在蔚珩院里。
他脚步轻快,用自己的终端验证权限,踏入蔚珩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