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都同步过了,”许听言放下手机,“家属马上到。”
家属?
爸爸吗?
如果林章越知道她从树上摔下来,还受伤失忆,八成要大发雷霆。
甚至还会联系全市的医学专家会诊,并放言“两个小时内如果不能让我女儿恢复记忆明年你们的投资我要全!部!撤!掉!!!”
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林汐音顿觉眼前一黑,她垂下脑袋,茫然消化着关于自己受伤的信息。
她陷入困惑,大脑也混沌凌乱。
……
裴清宴走进病房时,看到的恰好就是这一幕。
林汐音靠在床头,面色很白,鼻尖的一颗小痣泛着很浅的光。
她努力在想着什么,长睫下的一双杏眼透着迷茫。
她瘦了。
但她回来了。
裴清宴沉而缓地吸一口气,冷静数秒,走过去。
林汐音正思考着林章越来了她该说什么,意识混乱时鼻腔忽然灌入很淡的雪松木香气,很陌生,但又有一丝熟悉。
她抬眼。
病房里出现一个陌生男人。
他身量太高,林汐音仰头想看清他的脸,却不小心扯到后脑的伤口。
好疼,她晃了一下。
下一秒有人伸手扶住了她。
“还好吗?”他声线偏冷,低却温柔。
林汐音先瞥到他修长的手指,然后才看清他的脸,接着就——
脸红了。
离得好近,而且他好好看。
林汐音不好意思地抽回手臂,声音很轻:“谢谢你。”
许听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男人的身后,空出床边的位置,声音也淡淡的:“目前除了记忆缺失和脑后的伤,没发现其他的问题,但还是建议留院观察,顺便做个全身检查。”
裴清宴始终凝视着林汐音,有几个瞬间他没法思考,病房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更接近静音。
直到林汐音无措地小声道:“……我想先回家。”
她视线游离在两位医生身上,又低下头有些紧张,“可以嘛?”
许听言和身边的医生交换意见:“看她的情况应该是暂时性失忆,不过丢失的记忆比较多,恢复也需要时间。要不要先回家……”
许听言顿了一下,对着裴清宴道:“家属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