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车,严家司机来接。
宽敞的后座,炽焰红内饰光是表皮都透着昂贵的光泽。
岑让川刚刚没看车标,上车后发现车内没有皮味,看到内饰干脆问:“劳?”
“嗯。”严森轻轻应了声,由着司机帮自己扣安全带。
他骨折的手还没好,但已经不用绷带系在脖子上。
岑让川想到自己花出去的钱,心在滴血。
而后安慰自己,就当是银清的赎金吧。
等他回来,自己非得……
非得……
车子缓缓启动。
平稳行驶出医院大门。
她忽然想起鲛人曾提醒过的话。
“……你是漏财命,银清计算好你能承受的范围才给你的钱,多给多漏,少给少漏,你自个想吧。”
可不是漏财吗……
银清死前给她打的钱全漏完了,金库也被她搬空。
到头来只剩下三颗千万级别的种子。
她捏了捏装在小号塑封袋里的白果,心想等今天吃完饭,就回去种树。
百年树木。
希望他出现时,自己不会已经白发苍苍。
她想了许多,路上谁都没说话,安安静静行完全程。
直至抵达严家。
下车那刻,寒风凛冽。
密林中坐落一栋三层别墅,暖融融的灯光散发出暖光,有人声传出,很热闹。
前门喷泉停止,两边花草树木都盖着一层薄雪。
抬头望去,靠近双扇镂空铁门处两旁的松树上都挂着圆乎乎的纸花球,绕着几圈星星灯串,显得格外温馨。
保安放行,大车驶入铁门深处。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穿着深色服装的熟悉面孔靠近。
“小森,你爸爸提前回来了。”严老伯边盘着手串边走上前,“去换件衣服吧,今晚有贵客光临。岑小姐,这边请。”
“什么贵客?”严森好奇。
他下车环顾四周,发现花园连庭院灯都打开了。
平时别说开,父亲一般不会邀请人来家聚会。
岑让川不动声色观察周围,就听到严老伯说:“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我听你爸的意思应该是给他们介绍下真正出钱修桥的人。正好他们开完会,人都齐,岑小姐也醒了,就凑一块吃顿饭。”
听懂了。
刚醒就要绷紧神经和人社交。
严森已经习惯,下意识就服从吩咐去做。
刚迈出去一步,他想到车上还有岑让川,又转身说:“走吧。”
谁料岑让川摇摇头,沉静道:“让司机把我送回老宅吧。这顿饭,我就不吃了。”
严森愣在原地。
严老伯望向车内的她,眼中透出几分讶异,旋即浮现出不知是钦佩还是释然。
她出事时,严老伯在岸上看到了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