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他看到了车头躺着的人。
红盖头被风卷起半边,露出贴满黄符的脸。
她死死盯着他,落下的雨水洇湿红布,似大片血迹蔓延。
刘庆远心脏骤停,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肥硕屁股蹭在地上不断往后挪动,直到碰到群众温热的腿。
他双眼眨也不敢眨,死死盯着车底,生怕刚刚看到的人从车底爬出,撕咬他的血肉。
周围人指责声大到整条街都能听到。
直到警车和救护车道来才被压下。
朱矮子身量矮小,趁众人不注意便跑得无影无踪。
可这场车祸终究是耽搁了一段时间。
山路上,来不及被泥水掩盖的脚印蜿蜒而上,断断续续被带泥雨水灌出大小不一的坑洞,两行脚印,或并行或前后,稍小的那个是三十七码的长度。
岑让川……
雨衣帽下,朱矮子目光一眯。
当初招岑让川他可是寄予厚望,这人的八字诡谲多变。于是在岑让川工作期间,他处处搜集关于她的信息,包括三围鞋码。
她再次出现在这座山上,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
朱矮子想着,拄着木棍努力往上爬。
从远处看,宛如一头犰狳在黄泥潭里逆水前行。
红顶小庙内。
一口血棺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放在堂中。
光线昏暗。
雷光乍亮。
棺材上似反射出手掌印。
红嫁衣立于棺椁上,只一瞬,消失不见。
岑让川咽了咽口水,和严森面面相觑。
“你,你确定……银清让我开棺吗?”
严森也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拿出手机结巴道:“嗯,嗯……他说,你做完这三件事,才,才能平安无事。第一件,就就是开棺。”
岑让川没做过这种事,被刘缔接二连三吓着,不由也结巴起来:“那,那第二件呢?”
“他说……等你做完第一件,才,才能说。”
王八蛋银清。
这天雷怎么不劈死你!
岑让川不由在心里骂道。
她这辈子最讨厌谜语猜猜猜了!
第36章vintage古着衣10“就、就这……
“就、就这么开吗?”
严森似乎难以接受岑让川撸起袖子就干,上下左右打量好几眼,企图提醒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了。
忘记了什么?
岑让川懵住,她实在受不了要猜来猜去,干脆问:“银清还交代过什么吗?开棺也有讲究?”
“……你不是风水师吗?不,不该在东南角点个蜡烛之类的?”
“大哥你那是盗墓!棺都被你们弄出来了,点个毛线蜡烛!”
“噢、噢噢……”严森还不死心,“真没有什么仪式?”
岑让川总算明白在老宅时候严森那会看到黑藤茧的眼神究竟是怎么回事。感情不是他信了装置艺术这回事,而是她对外宣传的身份给她罩上了一层神秘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