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优昨天刚刚被送回去上学了,她已经上一年级了,现在还当了班长,我觉得她的性格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其实小优根本不想回去,但是我们都怕耽误了她的学业。”
“你到底为什么之前不愿意告诉我们呢?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秦宴安始终温柔的看着他。
陈随遇说不下去了,“秦宴安,你,你怎么不早点想想办法?”
他当然明白自己这样的指责,实在是有些太过于无理取闹了。
可是陈随遇的心里,像是塞上了什么酸酸涩涩的泡泡一样。
他实在是太难过了。
如果不说点什么,他会控制不住,更加难过。
尤其是,当秦宴安醒了,他只是看着男人,就忍不住觉得,好像自己的靠山,重新回到身边了一样。
他可以暂时表现的不用那么坚强,那么勇敢。
秦宴安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的听他说。
一直到陈随遇哽咽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秦宴安勉强挣扎着微微起身。
他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心疼。
陈随遇已经太久没有看到过秦宴安的这副表情,他眼眶一酸,眼泪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秦宴安费力的伸手,用布满针眼瘦的。只能看到清晰骨骼的手,轻轻的帮他擦掉眼泪。
“小遇,”秦宴安轻声说道,“不用为了我难过,这一切都当做,是我既定的命运看待就好。”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谁又能真正做到毫无波澜呢?
陈随遇做不到。
他是人,不是机器,他会有许多许多复杂的感情。
“你说这种话有什么用?我只想让你赶紧好起来。”
“对不起……小遇,让你……担心了。”
秦宴安看起来也很难过。
陈随遇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埋怨秦宴安,他没做错什么,他又不想这样的。
可是人在面对,自己从前非常依赖的人,总是会不自觉的,连同那一点无理取闹的坏脾气,全部展露出来。
因为会下意识觉得,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一定可以包容一切。
陈随遇心里难过,觉得委屈,但委屈的事情又无法解决。
他知道秦宴安也没办法。
如果可以的话,秦宴安当然不想生病。
更何况生了病,真正难受的人不还是秦宴安吗?
当自己在发泄情绪的时候,秦宴安又能跟谁发泄他的痛苦情绪呢?
甚至在这一刻,他还要小心翼翼的安慰自己,告诉自己不用为之而难过。
陈随遇努力擦了擦眼泪,“秦宴安,董事长今天跟我说,她要带你出国治疗了,我知道自己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去,如果可以的话,偶尔也跟我分享一下你在国外的生活,好吗?”
秦宴安愣了愣,似乎没想到陈随遇忽然开始说这些。
他有些困难的点了点头,语气温柔的承诺道:“放心吧,小遇……我一定会每天……都跟你分享的。”
陈随遇也不清楚,这是不是秦宴安在哄自己。
他只知道,秦宴安的状态仍旧看起来很不好,只是跟自己说了几句话就没了精神。
医生很快就感觉自己和甄明珠女士出了病房。
陈随遇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给陈母发了条消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