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煞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桌上的两人不尴不尬地吃完那一顿饭,它才收起了手里的小鱼干。
沈允淮不让它吃这个,它可得在沈允淮发现之前收好了,这可是最后一根小鱼干了,不能再被收走,不然它要闹了。
最近一段时间萧宴迟总带他去医院看望舒月衫,还让他用自己的血喂给舒月衫用来治病,搞得他都快贫血了。
收好小鱼干,沈允淮也刚好走了过来。
他弯腰把云煞抱了起来,仔细看了眼它头上伤口的恢复情况。
伤口基本愈合了,毛发也正在重新生长,原本光秃秃的脑袋现在有了些稀疏的毛发,更丑了。
沈允淮给它上了药之后就把它放回了猫窝。
晚上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再加上白天的时候问过萧宴迟的班主任,他这种情况想要重新入学难度会比较大。
毕竟是差点出了人命的事,现在估计也没哪个学校敢要他。
复学的事情看来还得找找别的途径。
至于程警官那边,沈允淮沈允淮觉得既然当初她在沈向文手底下做事,依照沈向文的脾气,肯定会留下痕迹。
沈允淮记得在沈家别墅里,沈向文有一个专门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保险箱,就藏在他书房的小隔间里。
但是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知道那间房子现在还在不在,如果被人买走了并且把里面的东西当做废品处理掉了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不管卖没卖,沈允淮都打算回去看一眼,说不定就能有什么新发现呢。
萧宴迟洗完碗过来的时候,就瞥见沈允淮正在翻导航,地址看起来还有些眼熟。
见他过来,沈允淮有些躲闪似的收起了手机。
“云煞呢?给它上药了吗?”萧宴迟道。
“上了,刚刚还在猫窝里,现在不知道又去哪了。”沈允淮说着,萧宴迟已经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想到白天班主任说那些事,沈允淮总觉得现在面对萧宴迟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他有些不自在地看了萧宴迟好几眼,萧宴迟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转头朝他看了过来,“怎么了?”他问。
沈允淮抿了抿唇,好半晌才鼓起勇气问道:“你还记得你高中班主任吗?”
闻言,萧宴迟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高中班主任?什么东西?萧宴迟冷着脸,迅速在脑海里搜寻着有关词汇。
见他面色凝重,沈允淮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让他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了,于是赶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今天我去找他,本来想咨询让你重新入学的事情,但他……他和我讲了些你的过去。”
说到这,萧宴迟才从这具身体的记忆系统里找到了对应的场景。
他不知道沈允淮问这个是想干什么,但总归不会是发现了他的身份,于是萧宴迟平静道:“都说了是过去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沈允淮被他这话刺了一下,良久才道:“我……我那时候赶你走……你怪我吗?”
萧宴迟盯着沈允淮的眼睛,似乎要从他明亮的眼睛里看进他的灵魂。
他不知道这话到底是眼前这具身体的主人想问的,还是他沈允淮想问的。
“为什么这么问?”萧宴迟道。
他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自然也知道,过去的他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确切来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很可怜的人,从小被人丢在孤儿院,长大后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却不被人待见,整个家庭里除了舒月衫,几乎没有一个人喜欢他。
就连家里看门的保安都能随意为难他。
在沈家的几年里,除了待在舒月衫身边,其他时间他几乎没有任何开心的时候,他名义上的哥哥不喜欢他,甚至排挤他,他名义上的父亲见他更是如同见到洪水猛兽。
他不知道这些恶意都是从哪来的,但是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他不想这个家因为他的到来变得扭曲变得怪异。
所以,他努力想要讨好家里的每一个人,但……他做的越多就错的越多,甚至连一开始很喜欢他的舒月衫都开始对他不耐烦,甚至厌恶他。
他一个小孩子,自然想不清楚这些到底是因为什么。
后来上了学,因为他的身份,学校里的同学没少侮辱他,但他不想给家里添乱,就一直自己忍着。
可是人都是有脾气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最终他还是被逼的和人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