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初哑口无言。
拓跋聿退烧不久,已然又有些困倦,窝在冯初怀中,哈欠连连。
“睡吧。”冯初带着她躺平,修长的手指描摹着拓跋聿已经长开的眉眼。
拓跋聿扯扯她衣袖,“一起。”
“好,一起。”
冯初顺从地解了外裳,同她共眠。
因怕她又半夜发热,冯初并不敢睡的太沉。
是以已至子夜,外间忽而传来有些急促的步伐时,冯初赫然睁开了双眸!
她听出是拓跋祎的步子,只是这么晚了,什么事值得她夜闯皇帝寝宫?
冯初没有细想就披上了衣物。
“殿下,太──”
拓跋祎甫一开口,就被冯初极为凌厉的眸子给慑了回去,她外裳披肩,朝拓跋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绕过屏风,将人领到外间,才开口:
“何事?”
“刚得的消息,太皇太后那处,派人夤夜出宫,去任城王府,接人去了。”
拓跋琅在冯初回平城后一并封王,朝堂上顶撞拓跋宪一事,冯初也略有耳闻。
太皇太后接人,接的定不是拓跋琅。
拓跋琅在朝中根基极浅,又触怒冯芷君,身下子嗣却是颇为年幼,或者说──年岁合适。
杀父去母,权祚永固。
“你亲自戍守在殿中,今夜陛下寝宫,一只苍蝇也不得放进去。”
冯初抿唇,揣起佩剑,急色匆匆朝殿外走去
寝殿内,昏罗帐中,拓跋聿睁开了洇红的眼。
其实在冯初离开床榻的那一刹,她就已经醒了,外间的谈话,她一清二楚。
太皇太后不仁,那她不妨
将计就计。
第78章阑干
◎眸如琥珀,人似珊瑚。◎
她和冯芷君,又有何区别呢?
天上玉衡暗,月光寒,殿前风吹凄,阑干漫。
她远眺着得了她的谕令出宫之人,目光哀切。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马车吱呀自宫门小缝中钻了出来,就瞧见宫道上站了一排人,领头的小娘子身着朱色裲裆,子夜的凉风吹起侍从手中的提灯,摇曳中,眸如琥珀,人似珊瑚。
腰间环首刀的配饰反着金光。
“京兆王殿下?车中是太皇太后请来的人,还望殿下,勿要为难下官。”
押送人的小黄门显然想不到冯初竟会来截人。
“夜闯宫禁,总该让本王瞧瞧,里头是谁吧?”冯初似笑非笑,“万一是要行刺太后”
小黄门面上一闪而过纠结之色。
冯初疑心大作,言辞俱厉,“怎么!本王连瞧都瞧不得?”
朝下递了个眼神,羽林郎气势汹汹一拥而上,三两下将那小黄门掀翻在地,长刀扯碎了车帘,里头传来惊声尖叫,灯烛去照,竟是个不相识的女人。
被太皇太后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