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道君似乎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笃无圆表情变化很轻微,江跃鲤依旧捕捉到了,魂体直接穿进他房里,问道“你有事要和我说?”
他知道凌无咎不愿她知道此时,摇头道,“他有些事外出了,明日会回来。”
江跃鲤问道:“去哪里了?”
笃无圆并未直接回答,“我和你下棋吧,好久没下棋了。”
江跃鲤盯着他眼睛:“你们有事瞒我?”
笃无圆还未回应,江跃鲤就气势压着他,接着问道:“出去找也女人了?”
笃无圆:……
江跃鲤在他回答前,又道:““我去找他。”
说完,便转身离去。
笃无圆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跟过去。
江跃鲤当然是逗他的,她知道凌无咎不在栖梦崖,大概率会在灵韵峰。
她一路朝着灵韵峰飞去,落到楼阁前的白玉栏前。
笃无圆跟着她,也飞到高大楼阁前,还未落地,有几道白色身影飞掠过去,将他拦了下来。
江跃鲤是一道魂体,守卫修士们看不见,她往后看一眼被抓住的笃无圆,唇角勾起一个得逞的笑。
笃无圆一张平静的脸又透出了从前的几分憨态,急得在白衣修士包围下探头探脑。
江跃鲤沿着上次跟着凌夫人走过的小道,大摇大摆地往里走,来到温泉处,却是一片平静。
没人。
她忽地想起,第一次见幼年的凌无咎时,他要在楼阁九层做祭献。
她直接穿过重重墙壁和地板,来到了九楼。
栏杆外,楼阁前方的长街人声鼎沸,几只白羽仙鹤掠过朱楼飞檐,清唳穿云。
栏杆内,一扇朱漆大门如凝固的血,猩红得刺目,门面光滑如镜,不见雕饰纹样,亦无铜环把手。
分明是仙门重地,江跃鲤却感受了一丝阴寒。
她对里头愈发好奇,直接穿门而进。
刚进到屋内,一阵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甘苦的味道扑鼻而来,呛得她几欲作呕。
她一边在鼻尖挥手,一边打量屋内环境。
屋内青砖红墙,四角燃着层层叠叠的烛火,而中间,中间一个圆形的大园圃,种着一棵灵植,比她高出半截。
不少叶子染血,轻轻颤动,血珠顺着叶脉滚落,滴滴答答地落入泥土中。
双臂粗的树干上,有一掌皱巴老脸,闭着眼睛,嘴巴还在不断地嚼着什么,发出黏腻的“咯吱”声,它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哼哼,像是享受,又像是喟叹。
那声音细细密密地钻进耳道,江跃鲤后颈的汗毛陡然炸起,像是被无形的手,一把攥住了脊椎。
刹那间,那株灵植仿佛洞悉了她的恐惧,那灵植猛然睁开双眼,眼眸猩红,枝叶剧烈颤抖起来,撕开空气朝她刺来。
直觉告知危险将近,江跃鲤快速往后一退,出了门。
那灵植并未跟出来。
这灵植怪异得很,江跃鲤缓了片刻,又探头进去,那灵植发现她,又搅着叶子刺来。
江跃鲤见它气急败坏,一连试了好几次。
打地鼠似的,脑袋在不同方位进进出出,灵植气得发狠,枝丫撞得门砰砰地响。
片刻后,她搞懂了。
这灵植要不是肉息果,就是肉息果他妈,那张老脸同小小的肉息果一模一样,气恼的脾气也相像。
它利用锋利的叶子,去绞血肉、魂魄来吃,补充自己的养分,再结出红色果实。
而结出的红色果实,一颗顶上千年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