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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非在日记里写,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和别人不一样。那是一种藏在内心、血液的东西,他无法靠精神抵挡。
他只是日复一日的思考,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到底想要什么?
漫长的时光里,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也确实得到了一些满足欲望的东西,白天他挂着满身名牌招摇过市,夜深人静时,他看着那些包包,首饰,衣服,却只觉得空虚。
空虚的原因是,真正能填补他、给他自信的东西,他很少获得过。
他想要父母的认可,想要另一半毫不犹豫的爱。
也许再耐心等等,一切都会有的。
但他没能撑到那一天。
第99章JoyofFish我还是更喜欢……
沈以来到邵轻云身边。
他像这些天每次的习惯一样,将她揽进自己怀里,摸两下后脑勺以示安慰。
墓园在阴天总是格外凄清。
她跟着邵轻云往山下走,目光扫过一排排墓碑,看着上面定格的名字,时间,和笑容。
她问他:“你妈妈走的时候,你见到了吗?”
“抢救时我在。”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她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想象,当时的他有多痛苦。
赵子非只是她的朋友,而叶湄,是他的妈妈啊。
她声音凄凄:“那么,我得要多长时间,才能忘记那一天呢?”
忘记她打开灯的那一刻,忘记令她恐惧而痛彻心扉的一幕。
“很久。”他诚实地说,但没有告诉她一个残忍的真相——一个生命的离去对生活其实没有太大的影响。
人可以在幸福中生活,也可以在痛苦中按部就班。
毕竟饭是要吃的,觉是要睡的,还有事情是必须做的。
“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帮我。你可以吗?”
“我可以。”沈以明明脸色憔悴,可答应得非常坚决,“什么事?”
她也需要做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琴山路14号。
也就是曾经的叶家,现在属于邵轻云的那幢庭院。
院子里站着两个高大健朗的陌生男人,这件事已经非常奇怪了。
没想到上了二楼,王诗宜和梅姨都在。
她们在照顾一个躺在床上的女子。
女子面色苍白消瘦,脸颊凹陷,黑眼圈浓重,表情空空茫茫。但能看出来五官很清丽,约摸三十多岁,近四十的模样。
沈以眨了眨眼睛。
脑海中电光火石回忆起了一个风雨夜,闪电一瞬亮起,楼下的女人满脸惊恐地看向她。
明明那个女人的面孔仍然是模糊的,可是沈以感觉,就是她。
当年出现在沈克己家的女人,她以为见鬼,成为困扰她多年的梦魇,其实都是真的。
她在大概八岁的时候,曾亲眼撞见被沈克己性虐待受伤的女人。
她攥了攥手指,问他:“这就是你的底牌?”
“是沈克己以为的底牌。”邵轻云说,“她是王诗宜的姐姐,王诗然。帮我一个忙吧,沈甜甜,这几天能不能好好保护她?我有事情要去做。”
她仰头,睁着亮似星芒的眼睛,坚定地对邵轻云说:“你尽情去做,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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