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言不讳吐槽别人,满脸嫌弃的样子,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邵轻云哂笑一声,说:“对不起。”
重逢以来,他总是很轻易对她说“对不起”三个字。
至于抽烟的原因,他没有解释。
沈以好像也并不在意他的答案。她靠着椅背侧头看窗外,不再和他搭话。
车流行驶在霓虹之间。
车里没有音乐。
久别重逢的故人,沉默如窗外的夜。
当年你到底什么原因离我而去?现在又为什么当了明星?这些问题是萦绕她心头的未解之谜。未见面时,让她辗转难眠,真正重逢后,却没了问出来的力气。
现在知道真相又怎样?
七年的裂痕已成为鸿沟,再怎么样也无法填补,无法完好如初了。
不论原因是什么,他伤害了她是真真切切的。
车子快到青森公寓时,沈以早早就解开了安全带,仿佛一刻也不想与他多留。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沈以接起来,是赵子非。
“喂?大小姐,我今天不回家,你自己锁好门哈。”赵子非声音愉快,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沈以心如明镜,忍不住嗤笑他:“非非,控制一下哈,过度伤身。”
两人互相调侃了几句,沈以挂断电话,转头对上邵轻云直勾勾的目光。沈以这才发现车已经停在了公寓门口。
“你住在赵子非家?”他眉头微蹙,一种质问她的口气。
车里空间这么小,赵子非的说话声清晰可闻。
沈以满不在乎:“是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抿了抿唇,又说:“你跟他住一起不合适。是没钱了吗?”
被他直接戳到了七寸,沈以立马炸毛:“你少多管闲事!你现在有钱了不起啊!”
沈以气冲冲下车,又给他把车门狠狠拍上。
她插着兜大步流星走进小区大门,就在这样的气头上,仍然有“行侠仗义”,或者说多管闲事的本能。
“干什么呢你们!”她大声喝止几个围在一起的半大男孩。
十岁左右的小孩,最难管束,最容易没心没肺干坏事蠢事。
沈以捡起被他们剪掉胡须的小野猫,大发雷霆:“猫没有胡子会撞墙的!你们懂不懂!”她作势要去夺剪刀,“把你们小鸡剪了,看疼不疼!”
慌得几个小孩捂着前面就跑了。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沈以正要回头,怀中凄厉挣扎的小奶猫忽然一口咬上她的手指。
“啊!”沈以痛呼一声,这时有人来到她身边,动作干脆地捞过小猫,将它包裹在自己的大衣里。
“没事吧?”
沈以抬头,看到戴一顶棒球帽跟过来的邵轻云。
邵轻云用空出来的手拉过她的手腕,在夜色中检查。奶猫力气小,只咬出了红痕,没伤到皮肉。
沈以抽回手,沉默地看着被邵轻云成功安抚的小猫,一边担心它没胡子怎么流浪,一边不受控地想起几年前的夜晚,他和她一起救了一只断腿的猫。
鲜血和脏污晕染在他洁白的校服上,他的神情却毫不在意。此刻,场景像是重现,只不过校服换成了高奢风衣。
她想起他耐心对待粉丝的样子,觉得他本质上的温柔、骨子里的绅士,其实从未变过。
可为什么,独独对她一个人那样残忍呢?
邵轻云仿佛能看到她在想什么,安慰道:“我刚刚看到大猫就在附近。没事,猫的胡子一个月就会长出来。”
他弯腰将小猫放在地上,小猫一溜烟奔向妈妈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