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朝云的爸爸叫云舒,人如其名,是一个非常温柔,声音温软的omega。
和时朝云一样,有一头漂亮长发,眉毛中间有一颗辨识度极强的小痣,他们进家的时候,云舒正在喝茶。
他们进门后,云舒连个正眼都没给,冷声对众人说:“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大着肚子才来通知我呢。”
时朝云换好鞋子,伸了个懒腰:“爸,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做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那你要结婚的事情我为什么是最后一个知道?”
来到自己家里,时朝云显然放松了很多,比在他自己的房子还要放松,拉开一把椅子毫无形象地坐了下去,翘着二郎腿,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
茶香味在口腔中四散开来,掺杂着细微的苦涩。
“你也知道,本家那些人盯我盯得有多紧。”时朝云耸耸肩,顽劣地说,“要是这个消息提前传出来,指不定给我添多少麻烦。”
“你为了那些白痴,就这么结婚了?”云舒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眉眼间的小痣被他皱眉的动作挤压,“我什么时候教你要委屈自己了?”
“爸,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能让我的地位受到影响,如果我再不结婚,以后一定会对我不利。”
“不利?”云舒气得用力拍向桌子,杯中的茶水被震得掉落几颗,随后大口喘起了气。
把时朝云和时澈都吓坏了,时澈连忙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别激动,先听听朝云怎么说。”
一说起这事,云舒一下子就委屈了起来,掉了眼泪。
手也没放过时澈,在他胳膊上用力拧了一把:“都是你!当初我说让他当个普通的omega,开开心心长大就行了,你非要让他去插手你们家的破事!不然朝云哪里用得着受这种委屈。”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但是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为朝云的以后铺路才是正事。”
云舒终于冷静下来,任由时澈帮自己把眼泪擦干:“朝云,你以后什么打算?”
“结婚,生孩子,但是我也不会放手公司的,我的东西,谁都抢不走。”时朝云帮云舒把茶水加满,看了游野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他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也不是乖乖等着别人骑在我脖子上的人。”
鉴于现场有“外人”在,他没有把话说得太透。
大家各怀心思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都是时朝云喜欢的食物,云舒连吃都顾不上,把时朝云喜欢的菜一个不漏全部告诉了游野。
是对游野的肯定,也是希望他能多关心时朝云。
在云舒和时澈心中,时朝云就是他们最重要的人。
他们为时朝云感到骄傲,同时也担心时朝云这锋利的性子让他受到伤害。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担心我,我能处理好这些事。”时朝云给云舒碗里夹了一只剥好的虾,笑着说,“再说了,我们的房子离得也不远,要是想我了,你们随时可以过来。”
“说到这个,我倒是很好奇,布斯这么轻易就接受你未婚夫了?”时澈忙着给爱人剥虾,但也没忽略了儿子,时不时就给时朝云添点菜。
终于找到自己能加入的话题,时航笑着说:“是啊,大哥家的狗可是非常排外的,上次我去你家,差点被他咬了一口,把我吓得不轻。”
“布斯是我从小养大的,确实讨厌生人,不过它很喜欢游野。”时朝云喝了口果汁,语气非常轻松,“可能他也知道游野是我的家人吧。”
时航的脸刷一下就绿了,只好用笑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两位叔叔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朝云的。”出门时,游野帮时朝云穿好了外套,连扣纽扣都没让时朝云动手,“如果你们想朝云了,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这番话让云舒十分欣慰,对游野的态度也跟着好了起来,叮嘱了好一会儿才放他们走。
回程路上,两人顺路去给家里孤零零的妹妹买了些点心。
时朝云靠在车边缘,等司机彻底走后,看着游野说:“你倒是会讨好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