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之后,泠川竟然重新恢复了呼吸,惨白发紫的面容变得堪堪有了一些血色。
泠川还活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快速地涌上顾时心头,刚才那一幕的冲击力却丝毫没有减弱。
“秦思昭!你在对我的妻子干什么!”
他直接揪住了他的领子,涨红了双眼质问道。
“请陛下不要误会,对于溺水的人来说,这是标准的施救流程,医者仁心,病人在医者眼中没有男女之分。”
“咳咳……”
听到泠川在床上痛苦的咳嗽声,顾时赶紧冲到她的床前。
“泠川,你没事吧!”
顾时现在只想紧紧地抱住泠川,却被秦思昭伸手拦了下来。
他只冷冷地瞥了顾时一眼,眼神中有责怪之意。
顾时在心中冷笑,他相信他是真心想救泠川的命,施救过程中他不会起什么别的心思,毕竟他觊觎他的妻子也不在这一时!
“请您不要干扰我的治疗,现在情况还很危险,您不要轻易碰她。”
泠川迷迷糊糊地听到了秦思昭的声音,她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神智尚不十分清楚。
他的面庞映入她的双眼,他刚刚长开了的清秀面容,以他眼角那颗小痣为锚点,与她记忆中那个幼小稚嫩的孩子一下重叠在了一起。
“阿昭?”
她想要把手放在他的脸颊上,确认一下他还在这里。
温热的触感从手上传来,她一偏头,直直对上了顾时情绪复杂的双眼。
泠川瞬间吓了一哆嗦,神智一下子清醒过来,讷讷地把手收了回来。
她现在不是陶金荣,是泠川,是顾时强求来的妻子,是皇帝强娶的皇后。
理智恢复后,记忆也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她一下子全部想了起来。
她是因假死药失窃一事受刺激太大,才直直跌入水中,差点淹死。
如今她朝思夜想的秦思昭就站在她的眼前,她该如何向他开口解释?
她噙着泪花,无声啜泣着。
“泠川,你吓坏了吧。”
顾时伸出手去,想要握住泠川的手,好好安抚她,却被秦思昭抢了先。
他坐在她床边,直接把她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专心致志地给泠川把脉。
“目前胎像不稳,需要施针。有两种治疗方案,一种是优先让她恢复健康,孩子可能保不住,另一种是优先保孩子,泠川可能会神智受损。陛下选哪个?”
“废话!我若不是想救泠川!我找你来干什么!早把你给杀了!”
顾时的情绪激动,恨不得现在就一刀把秦思昭给斩了。
秦思昭直接动手把泠川湿透的衣衫尽数脱掉,在她的后背上施针,对那状若癫狂的妒夫视而不见。
见他低头专心致志地施针,顾时才反应过来。他根本不是真心在问他的意见,而是在故意试探他,挑衅他,嘲讽他。
怒气越来越甚,可泠川现在还偏偏不能没了他,顾时只能一味地窝火,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自己才是全世界唯一能救泠川的人,可偏偏泠川的救星不是他,是另外一个男人。
他看见泠川无力地趴在床上,气若游丝地说道:
“秦思昭……谢谢你救了我……”
听见泠川叫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顾时实在是忍无可忍,跌跌撞撞地跪趴在她的床边,急匆匆地握住了泠川冰冷的手。
不知怎的,他不敢抬头看她,把头压了下去,两滴泪不着痕迹地掉了下来,直直没入地毯。
“泠川,是不是有人想要害你……把你从水边推下去了……”
他敏锐得可怕的直觉,正隐隐约约地在告诉他,泠川想要投水自尽。
她为了离开他,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