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在房中踱步,很明显他坐立不安。
他去拿了笔墨纸砚铺在案上,提笔的仪态优雅,宛若白鹤。
他的字体温润秀劲,显然是下过很大的功夫。
“泠川,你看看,若是男孩,就叫顾頫,若是女孩,就叫顾婧,你说怎么样?”
泠川斜着眼瞟了一眼。
“你能不能起个我能看得懂的名字?这个字我根本不认识,黑漆漆一团。”
她指着那个頫字说道。
顾时叹了口气,说道:
“頫是俯视的意思,你现在认识了吧。”
“那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顾时低下头去,他不太愿意提及自己名字的寓意。
“大概有隐晦的贬义。”
“我没有学问,看不出来,我只能联想到……这个孩子来得真是时候。”
泠川打了个哈欠。
顾时皱着眉头说道:
“那便是一种贬义了。”
顾时知道他的父亲一直怀疑他的血统,他不仅外表生得高大,身体也确实没有任何隐疾。就连视力都比绝大多数的人要好。
他应该不是皇室的血脉,他幼年时还常常因此自卑,但现在他只觉得庆幸他娘给他挑了一具健全的好身体。
泠川不想看见顾时,可这雨越下越大,直接把他堵在了她的屋里。
“我们来干点什么打发时间的事吧……”
她想做点事,这样就能短暂地从郁闷里解脱出来。
“你不是说了不能行房吗。”
“呸,我说要打发时间,你就只能联想到那种事情吗?真下流。有没有点别的打发时间的事能做?”
“那你来帮我处理公务好了。”
泠川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我一看到大字儿就眼晕,没几下子便困了。你自己的活自己干,我才不给你打白工呢。”
“那我教你下棋吧。”
顾时把棋盘找了出来。
泠川兴冲冲地说道:
“这个我会,五个棋子连成一根线便赢了,我小时候还玩过呢。”
顾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你小时候是同谁一起玩的?”
泠川的话一下子梗在了喉咙里,变了脸色,再也笑不出来。
她小时候确实是和秦思昭一起下的五子棋,互有胜负,她现在想想,恐怕他是不留痕迹地给她放了水,毕竟他长了一个能考上状元的聪明脑瓜。
她没想到秦思昭会为了童年时从早到晚玩在一起的情谊付出这么多,他竟然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带她回家。
可她呢?她现在又能为他做什么。
她疏忽大意,连那枚假死药都弄丢了……
他会对她失望,恐怕也在情理之中吧。
到时候泠川爽约,秦思昭肯定会觉得她是为了顾时放弃了他。
他马上就会记恨她了,毕竟谁会喜欢一个对别人的一腔好意无动于衷,不知好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