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随安十分不理解。
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段屹几乎从来都不说。简随安有时候追着他问到底喜不喜欢,也只是被他抓着脖子搂进怀里接吻。
在热恋期,简随安认为这是行动上表达爱意的方式。后来归于平淡,又被现实折磨得喘不过气,简随安不愿意问了,段屹也从来不会主动说。
可过了七年,段屹却毫不掩饰。
突如其来的表白把简随安砸得有点懵了,他张张嘴,喉咙却因为酸涩而发紧,艰涩地说:“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因为我真的不想再错过了。”段屹言辞恳切,努力克制着情绪,“我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自信,我没把握你还会像七年前那样喜欢我,担心你喜欢上别人。”
直到亲眼看到秦修向简随安表白的那一刻,看到他们那个不算拥抱的拥抱,段屹所有伪装的理智与冷静都被打破。
七年前的分手同样让他心有不甘,不知道对方的态度,骨子里的自尊让他们谁都不敢先迈一步,一直暧昧,一直拉扯,却不敢表白。
“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七年了。”简随安捂住酸得发胀的眼睛,“我们都不小了,段屹,不该这么冲动的。”
“我不是一时冲动,我蓄谋已久。”
段屹拿出戒指盒,在简随安面前打开,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在你回来的第二天,我就去定戒指了。”
简随安不知道,在他喝醉酒的那晚上段屹一整晚没睡,鬼使神差地偷偷记下他的无名指指围,守着专柜开门的时间订下戒指。
走出专柜时天空放晴,段屹捏着发票有些恍惚,心想,他甚至都不知道简随安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对象,甚至不知道简随安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出国。
回家补完觉醒来的时候,段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看到简随安被拉进群里的消息弹出来,才发现梦变成现实,简随安真的回来了。
“七年的时间很长,简随安,我们已经错过很多年了,我不想…”
段屹掌心渗出的细汗被风卷走,只剩下凉意,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手表几次震动提醒简随安心率过快,可他难得没被段屹的话和心跳牵着走,理智而又冷静地看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在他格外柔和的眼神中,简随安沉默许久,才终于组织好措辞,语气平稳地问:“可是,如果我们又碰到之前的问题怎么办?”
“你觉得我们之前的问题,是不合适吗?”段屹问。
简随安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已经二十过半,再纠结初恋男友有没有爱过他显得过于幼稚,简随安不想再翻旧账。
“如果是,那我觉得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段屹的语气十分笃定,“我理解和尊重你的所有选择,并且有能力站在你的未来里,你可以放手去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情,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因为计划而产生分歧。”
“我觉得,”段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很合适。”
简随安的呼吸微顿。
“你怎么想?”段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