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背着光,周边发白,目光与嗓音一样沉静中带着散漫。
在她开始怒视他时。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她。
“我、偏、不。”
陈川手上骤发力,乔落身体剧烈的晃了晃,不得不往他那边歪。
她也开始使劲收手,仿佛炸了毛的猫。
“你、放、开!”乔落也一字一顿地回他。
“行啊,”陈川眼皮耷下,要笑不笑,特意拉扯着嗓子,“那你求我啊~”
勾长的调子,让人火上头,气得乔落用左手扯住他的袖子,沉闷的声音变得活色生香起来:“你欠不欠啊陈川!”
两个人距离近了很多。
一个又气又急,一个满不在乎的找抽。
“难道不是你要打我?”陈川说,“怎么你还理直气壮的?”
“…你先说我。”
“我说你什么了?”
他慢悠悠地问。
无赖。
sb。
乔落冷笑:“你说你像头猪。”
陈川一副了然的模样,还煞有其事地点头,“哦,我说你像头猪啊。”
乔落无语。
“你幼稚不幼稚。”
“你偷袭不幼稚?”
一句呛一句,乔落不知道哪来的冲动,手一挪,拽住了他帽子和他的头发。
陈川短暂的滞慢,然后就逗笑了:“我操,可以啊你乔落,还整这招。”
十足十含着嘲讽的口气。
尾调还有点慵慢。
乔落水色的眼中像着了火,明亮,寒气熏人。
又来了几辆车,她的呼吸开始大幅度起伏,莫名其妙的委屈,猝不及防的委屈,形容不了的委屈一个接一个的冒头。
这个情绪在半秒里如水一般侵入四肢百骸。
出事以后这个普通的、基础的情绪一直被她刻意忽视。
只有害怕、惊惧、胆怯、羞耻、难堪不断重复、横行。
没想到爆发起来这么严重,她有点难以维持。
陈川嘴角的笑慢慢收了。
因为乔落的眼睛红了,那层水色慢慢变得浓稠,可它不掉下来。
无声地说,掉下来就输了。
她不会哭。
低迷的光线诞开,乔落牙关阵阵收紧,堪堪压住汹涌洪水般的委屈。
陈川“啧”了声,放开她的手,故作潇洒地说:“行行行,你抓着吧。”
“还哭鼻子了,羞不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