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作用立竿见影。
庄宁屿:“我已经喝了半个月!”
易恪用手背帮他擦擦嘴:“半个月没喝好是因为你大前天又吃了两根冰棍。”
庄宁屿被噎了回去,没法反驳,他确实刚一不咳就斥资五块购入了两根老冰棍以示庆祝,结果当天下午立马蹲在垃圾桶旁边,对着里面两个空包装袋咳了个惊天动地,被下班过来的易恪当场抓到现行。
易恪装好保温杯:“等会儿接着喝。”
庄宁屿喉咙被苦到麻痹,从他的兜里摸了一颗糖,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这一次的规则,其实就有些像粗劣的AI制品。”
“比如?”
“逻辑很奇怪。”
在桃李小区的故事里,逻辑链是蓝岚对小聪的母爱,她在生前想带着小聪离开,所以规则的解法是一辆公交车。玩偶派对的逻辑链是温苓对于逃脱的渴望,虽然后来因为温悦的进入,姐姐把生的机会让给了妹妹,但解法是相同的,只要能在大火前离开,就算游戏通关。而嘉嘉的故事最简单,渴望得到拼图,解法也是拼图。
总之,现行所有规则区的基本逻辑都是“替主角完成临终前最大的心愿”。
“那宙斯大饭店的游戏主题,难道不应该是帮窦德凯得到一套房子吗?”庄宁屿说,“他是因为买到了烂尾楼,才精神崩溃,萌生了要和鲍家父子同归于尽的想法,可规则所给出的解法却是结婚。”
易恪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在窦德凯心里,买房子就等于结婚?他把多次搭讪失败的原因归于物质条件,认为自己只要买了房子,就会拥有美满的婚姻?”
“不太可能。”庄宁屿摇头,“他已经被那个地铁搭讪班PUA得走火入魔,认定哪怕自己没房没车,也会有慧眼识珠的美女深陷于他的个人魅力,在窦德凯心里,房子其实并不是婚姻的必备条件。他最后会失控,纯粹是因为钱被骗没了,没拿到房子还要还贷款,精神压力过大,遗书里也只提到了这个。”
易恪说:“嗯。”
夜风寒凉。庄宁屿看了眼时间:“走吧,先回去,等这一次的新规则出现再说。你该睡觉了。”
易恪顺势把他的手握住,十指相扣地往回走,提出要求:“你陪我睡。”
庄宁屿一口拒绝,我不需要睡。
易恪:“求求你。”
庄宁屿:“少演。”
易恪熊抱住他:“但是我害怕,傅寒带了两个S级的保镖,而他今晚要和我睡在同一个大厅里!”
庄宁屿被拖得没法走:“你睡你的,为什么要管他带什么级别的保镖?”
易恪:“那我也不睡了!”
庄宁屿:“你爱睡不睡。”
结果后半夜时,小狗崽子困得双眼含泪,蹲在角落里吃咖啡含片,庄宁屿也不好说他是真的还是装的,只能一律当真的处理,过去把人拎起来:“睡睡睡。”
易恪欢欣鼓舞,抽出一个洗漱包,刷牙刷得满嘴泡沫,好似一位快乐的圣诞老人,然后又拧了个热毛巾给老婆擦脸,最后和他一起钻进临时搭建的小帐篷,带着薄荷味儿在那香香的脖颈处蹭了蹭,小小声地说:“晚安。”
周围帐篷里还有群众和同事,庄宁屿反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哭笑不得地说:“不许闹了,好好睡。”
第60章城南书店7易恪:吐出来!
易恪是被一阵雷暴声吵醒的。他迅速睁开眼睛,却又在看到身边靠着的庄宁屿后,再度放松下来。大厅里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纱缝隙透进帐篷,人声窸窣,他随手摸过一边的水瓶灌了两口,这才抬腕看了眼时间,1月31日08:00,按照原定规则,四个小时后就应该是窦德凯的婚礼。
只是现在,婚礼却取消了。
“新规则还没有出现。”庄宁屿说,“怪物这次失踪得很彻底,就连姚琪都没法让他现身,张队不信邪,又带着队员去搜了一轮,结果每一层依旧只有白雾。”
易恪贴过来,伸手揽住他的腰,把头一埋,闷闷地说:“抱五分钟,五分钟后我就去干活。”
庄宁屿放下手里的资料:“晚上梦到什么了?”
“梦?”易恪皱起眉,想了一会儿,这才依稀记起自己昨晚好像确实做了个梦。他撑着坐起来:“梦到了‘程序员’,梦到在模型作用下,批量投放的规则游戏最终吞噬了整个世界,AI进一步演化为实体的‘善恶大法官’四处游走,人类社会最基本的善恶定义被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大法官的机械裁定,换言之,他们成为了善与恶的唯一定义者。”
庄宁屿用指背碰碰他的耳朵:“以后不在睡前给你讲恐怖故事了,免得吓坏小孩儿。”
易恪嘴角一翘,又握住他的手指,继续问:“会吗?那个本身就制作粗劣的潦草程序,仅靠海量数据野蛮扩张,就能把世界变成一个充满Bug的人性监狱?”
庄宁屿摇头:“不会的。”
易恪乖乖应了声:“嗯。”
庄宁屿反而被逗笑了:“我说不会你就信?”
易恪把他的手贴在脸上:“怎么啦,老婆说什么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