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可就有劳萧大人了。”梁平笑着将一道懿旨交给萧伯瑀。
萧伯瑀收紧手,轻轻点了点头。
刚转身离开,梁平又道:“萧大人,你和宁王交情不浅吧,可得好好劝一劝宁王,别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萧伯瑀脚步一顿,他微微侧头,缓声道:“将军多虑了。”
说罢,他便径直出宫,前往宁王府。
宁王府外的禁卫神色戒备,大声道:“将军有令,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踏入宁王府!”
“放肆!”萧伯瑀身后的侍卫疾步上前,拔剑出鞘,厉喝一声:“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百官之首的宰相也敢阻拦,上行下效,梁平过于愚蠢,就差把弄权二字写在脸上。
萧伯瑀道:“让开。”
“这……”禁卫面面相觑。
这些禁卫都是梁平亲信的部下,只听命于梁平,但到底没有敢违逆,便侧开身,让出一条道来,“萧大人,请!”
萧伯瑀缓步踏入宁王府,他看向一旁宁王府的侍卫,开口道:“去通传殿下。”
那侍卫一愣,都这个时候了,谁还在乎那些礼数,但很快便缓过神来,连忙点头应是。
不多时,那侍卫趋步回来,回禀道:“萧大人,殿下有请。”
“嗯。”萧伯瑀轻轻颔首。
宁王府较之前安静了许多,萧伯瑀踏入内院,只见赵从煊远远地便朝他看来,眉眼笑意盈盈。
但萧伯瑀只能当没看见,赵从煊心领神会,顿时低首垂眸,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殿下。”萧伯瑀躬身行礼。
赵从煊抬眸,似惊诧道:“萧大人怎么来了?”
萧伯瑀道:“臣今日来,是奉太后懿旨,请殿下以宗室之名,拥立新君。”
一旁的侍卫正欲宣读懿旨,萧伯瑀却抬手阻拦,他接过懿旨,吩咐道:“退下。”
侍卫面露犹豫,但只一刹那,便点头应是,梁平派来的禁卫,不得已也得跟着退下。
屋内只剩下萧伯瑀和赵从煊二人。
二人双目对视,赵从煊低声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反叛军攻入长安之日,有几个杀红了眼的贼子闯入了宁王府,幸而,府中的侍卫及时阻拦,又将大门紧闭,这才免了一场无妄之灾。
事后,田安急忙来宁王府时,见大门紧闭,急得差点要爬上高墙。
这些,萧伯瑀从田安的口中得知时,只得死死地掐着掌心,才能忍住不去看宁王。
他凝视着赵从煊,心中纵使有万般想要将人搂入怀中安抚,可眼下却什么都不能做,良久,他才道:“……殿下无恙就好。”
赵从煊仰起头,道:“我何时入宫朝圣?”
似乎是,他对皇位没有半分争夺之心,心甘情愿般拥立九殿下为新君。
皇帝没有子嗣,驾崩后按祖制,理应兄终弟及,宁王未必不能争夺这一储君之位。
实际上,朝中大多数老臣暗地里想扶持的君主是宁王,宁王在朝中没有亲信,不会出现如梁平这般,借天子之名号令四方。
“三日后,陈太尉凯旋之日。”萧伯瑀轻声道。
赵从煊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萧伯瑀望着宁王许久。
忽地,狸猫蹦跳着闯入屋内,翘着长长的尾巴,绕着萧伯瑀的脚边走了一圈,随后正欲回到主子身旁,然而下一刻,一双大手便将它抱了起来。
萧伯瑀将狸猫抱在怀中,他轻抚着狸猫的脑袋,片刻后,才将它交给宁王。
二人的手,有一瞬间的紧紧交缠,萧伯瑀压低了声音,“委屈殿下了……”
说罢,他便退开几步,躬身道:“臣,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