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陆珩宸渡过了三道劫雷,就地闭目调息。
越桓泽那边,天雷还在狂砸,陆珩宸置若罔闻,沐宁和扶风山主则眼睁睁看着他如何忙作一团。
越桓泽祭出一众雷系法器,施展十二般技艺,终于安渡九道天雷。
他长吁一口气,正准备起身时,又一道天雷猛然落下,他差点来不及抵挡。
接着,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他在天雷的疯狂攻击中疯狂自救。
待十八道天雷过去,他脸上已是大写的生无可恋。
沐宁在结界外焦急地踱步,想托陆珩宸帮忙,但见越桓泽不缺胳膊不缺腿,手脚灵活地忙碌着,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在,劫云终于散去,场内二人均已碎金丹,直达元婴巅峰境。
经历了三道劫雷的陆珩宸,调息过后,一派芝兰玉树之姿。
经历了十八道劫雷的越桓泽,却完全是另外一番面貌。
他的头发炸裂,衣服被烧得焦黑,捂着心口仰面躺倒在地,皮肤被雷电灼得通红,满脸血迹与黑灰,看上去狼狈不堪。
陆珩宸撤去结界后,沐宁冲他道了个喜,随后匆匆到了越桓泽身旁,伸手就去搂。
越桓泽看见沐宁来拥自己,勉力抬手推开她,急促地说道:“沐师妹,你快去陆师兄身边,我没事,不劳你费心。”
沐宁一怔,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越桓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喷出。
沐宁情不自禁去扶,越桓泽却又踉跄闪避,不愿被她触碰。
沐宁不明所以,见越桓泽避自己如避瘟神,心中甚是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越桓泽见她落泪,心疼不已,抬手要为她拭去泪水,可一想到她是陆珩宸的女人,手又僵在半空中。
他收回手,黯然说道:“沐师妹,你不必在我这边停留,速去陆师兄那边看看吧。”
扶风山主摇了摇头,他看懂了,这四人的感情竟全部是单向的。
他对这种错综复杂的情爱纠葛毫无兴趣,心中只觉男女之情不过是世间的一场浮云,无聊透顶。
而想到若干年后,自己将从一代风颂的师兄变为二代风颂的师父,他们之间跨越生死的兄弟之谊,将会变成其乐融融的师徒之情,可甚是有趣。
扶风山主搓了搓手,自得其乐地笑了笑,唤呆立着的沐宁随自己去宝库。
此时,光风霁月的陆珩宸走来给越桓泽搭了一把手,越桓泽如释重负地向他道谢。
沐宁收了泪,头也不回地跟随扶风山主而去。
陆珩宸扶越桓泽回房。
路上,他淡淡说道:“越师弟,你刚才与宁儿保持距离,这点做得很好。”
越桓泽情绪低落:“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不是吗?”
陆珩宸神色不动,微微点头:“以后也需保持。”
越桓泽红着眼圈,语气中却透着决心:“我知道。”
越桓泽的识海中,白珠珠对紫煌帝剑抱怨道:“泽子怎么这么容易就被陆珩宸给带上节奏了!”
紫煌帝剑沉吟:“此节奏,并无不可。”
白珠珠对着越桓泽喊:“泽子,你不要被姓陆的牵着鼻子走。我还是那句话,沐宁不是那种人!”
紫煌帝剑跟着喊:“主人,兄弟妻,不可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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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宁随扶风山主进入宝库。
扶风山主拣出不少疗愈圣品,分成四份,令沐宁带走其中三份,交代道:“沐丫头,你给越桓泽和陆珩宸各送一份,告知二人,本座会通知剑宗,要你等在扶风山多住一月。”
“即日起,你等在各自房中自行调息十日,无需外出,膳食与内务就交给泉林了。十日后,本座将根据你们突破后的最新境界,提供二十日进阶指导。”
沐宁致谢。
扶风山主见她神情黯淡,开解道:“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与其无谓执着,不如一心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