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阵雨,来得凶猛,去得也快。
这会儿下起了小雨。
徐老头住在南边巷子的第一家,巷子深,阮雨家住在北边,得有五六百米的距离。
姐弟俩紧紧牵着手,并排走着。
纪冰走在阮雨身侧,手上的雨伞往两人头上偏。
她跟着姐弟俩的步伐,打着伞,一路无话。
走到阮雨家门口,大门有一扇是开着的。
纪冰伸头看了眼,门内安安静静,“你爸妈还没回来。”
阮朝朝先一步,把另一扇大门也推开,拉着阮雨进了院子。
“爸爸要上班,回来的晚,妈妈找工作去了。”他平时虽然机灵,但毕竟年纪小,没藏着掖着的心眼,更何况刚才是纪冰带着他去找到的姐姐。
这会儿对她更是没有任何防备。
纪冰拿着雨伞站在门外,看着浑身湿透的姐弟俩,沉默了一瞬,道:“你家有预防感冒的药吗?”
阮朝朝摇头,“不知道。”
阮雨就更不知道了。
纪冰看向阮朝朝,“会熬红糖姜水吗?”
怎么可能会。
阮朝朝摇头,都不知道红糖姜水是什么。
纪冰:“我可以进去吗?”
阮雨:“你要进来坐坐吗?”
两人同时出声。
阮雨很轻地笑了下,“我家里还有热茶,你要不要进来喝一杯解解渴。”
纪冰抿了抿薄唇,食指拨弄了下手上的塑料袋,然后把它放在了大门旁。
进了院子后,又去了院里的水管那,拧开水,把脚冲干净。
“你先进屋把湿衣服换了吧。”她看向阮雨的眼睛,长睫上还挂着水,“能换吗?”
阮雨犹豫了,手指在裙侧画起了圈,“穿是能穿。”她小声说:“就是拿衣服不太行,平时都是妈妈给我拿好。”
“包在我身上。”阮朝朝拍着小胸脯,“姐姐,我来给你拿。”
纪冰点了点头,“那你们进去换吧。”她没进屋,径直去了厨房。
生姜和红糖就在灶台上,她掰了块生姜,去院里的水龙头下面冲洗干净,又折回来。
放进锅里,再倒上红糖,从地上的水桶里舀了一瓢水倒进去。
拧开煤气罐,打开了燃气灶。
煮好了,拿了两个碗,各倒了小半碗,深红色的糖水,飘着生姜的辛辣味。
她把锅刷好,身上的衣服还湿着,有水滴在地上。
又从院中拿了拖把,把地上的水拖干净。
这才端着那两碗红糖姜水进了堂屋。
在门口,她把脚上的拖鞋脱了,赤着脚进去的。
阮朝朝已经换好了衣服,在椅子上坐着。
刚把碗放好,阮雨就出来了。
她湿着的头发,用一个抓卡抓了起来,换了一身天蓝色的连衣裙,短袖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