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確实想看看,究竟是哪个好大儿在后面做出这些事。
一连几日过去,顾怀寧没再见沈敛。
严氏终於前两日便遣人往宫里递消息给德妃,询问儿子详情。
德妃虽满心复杂,但对沈敛这些年也不是白疼的。
皇帝如今无意恢復对方身份,她便只能先瞒著。
如此等到第五日后,严氏终於等不住,递了牌子想进宫。
德妃头疼无比。
想到胞姐的性子,指不定又要在宫中说出什么话来叫旁人抓住把柄。
她了解陛下。
尤其是小姑娘还临危不乱救过陛下后,胞姐要是再说出点什么不过脑子的话,陛下肯定不会再留情面了。
思及此,她乾脆亲自出去了一趟。
宫中之事已传开,如今严氏也知晓儿子出事。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何能坐得住。
可没想到,胞妹亲自出宫,將她拦回了镇国公府。
“沈敛在宫中有太医们隨时看顾,姐姐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德妃好言相劝,“宫中人多眼杂,姐姐的一举一动皆会传到陛下耳中。”
“若是被有心人拿住把柄,反倒不是好事。”
严氏爱子心切,“那便將敛儿送回国公府!”
她也很不能接受,她的儿子受伤了,却得养在宫中,叫她们母子不得相见。
德妃不能说实话。
若皇帝愿意让沈敛回来,此刻又如何会在皇宫之中?
好说歹说,她才將胞姐暂时安抚好。
只是待德妃离开,严氏还是惶惶不能心安。
“陈嬤嬤,我要出门上香。”
因著对大相国寺的不满,严氏这两个月已然换了其他寺庙前去。
月华寺在京中一样出名。
严氏这两个月常来,庙中僧人已认得她。
近几日庙中为舍利开光,只需跪在殿前一个时辰,便能得佛法保佑。
今日见到她前来,有相熟的僧人特地告知於她。
严氏喜出望外,越发觉得自己同月华寺有缘。
本来就愁儿子身体,谁知就能碰上这样的好事。
殿前已经跪了不少人,严氏在日头下跪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让陈嬤嬤搀扶著站了起来。
她一贯没吃过什么苦。
哪怕是礼佛,也都是在阴凉处,跪在柔软的垫子上。
严氏被晒得头晕眼,双膝也又烫又肿,几度坚持不下去。
陈嬤嬤劝了好几次,但想起儿子,她还是咬牙撑住了。
待结束时,已然是脸色发白,差点直接栽倒。
只有陈嬤嬤一人,又哪能搀扶得住。
好在差点要摔倒时,有人及时拉了严氏一把,才没叫两主僕直接摔翻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