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过去,父亲那张没有血色绝望的脸一直深刻印在他脑海里,秦升凯满腔恨意,“我父亲刚过世,瞿致远就收购秦家产业,分明是他故意逼死我父亲侵吞秦家,此仇不报,枉为秦家人。”
咔嚓——
瞿予珩拧断他一条胳膊,威胁欲上前的保镖,“再靠近卸掉他另一条。”
秦升凯疼得额头沁出大汗,愣是没吭声咬牙忍,半晌却忽然大笑,“两条命抵一条,也值了。”他抬起头露出脖颈,“杀我报仇啊!”
瞿予珩指节嘎吱响,手臂蓄着力,青筋突起,这一拳要下去,秦升凯脆弱脖子起码得错位,不死也会半残。
别说瞿予珩,简知煦都想揍扁他,计上心来,挺直身板子,横冲直撞那条下垂的手臂。
啊——
猝不及防被撞,断裂的骨头移位,秦升凯疼痛难忍,叫出了声。保镖只能眼巴巴看着,不敢动。
瞿予珩不受他激将法影响,缓缓松开拳头,怒不形于色,沉着声,“我不会杀你,会让你看着秦家一无所有,你最关心的人生不如死。”猛地一把推开秦升凯。
秦升凯踉跄后退,被一名保镖扶住,其余保镖迅速包围过来。
简知煦睨着他们:“你们确定要动手,正当防卫误杀了可不犯法。”
“报告,”一保镖对讲机发出声音,“瞿氏瞿湛铭到访,是否放行?”
手臂钻心地疼,秦升凯喘着大气,自知就算瞿湛铭没来,现在也动不了二人,“放他们走,叫救护车。”
两人刚抬脚要离开,瞿予珩想起什么,“对了,追诉期延长了。”
秦升凯面如死灰-
大路边停着一辆大奔,车旁站着两名青年。
库里南行驶出大铁门,看到三人无碍,叶航总算松了口气。
简知煦从车窗伸出大半个身子,盯着叶航的眼睛:“叶助,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哭了?别担心,我们没事,哎呀,卡住了。”
“要掉下去了,”简知煦两只手扑棱着,赶忙呼救,“瞿予珩快拽我。”
叶航给简知煦逗笑了,整个人恢复到松弛的状态。
被拽回座位,简知煦晃晃脑袋示意,“快上车,我们回家。”
“不行,”瞿湛铭拉住叶航,“眼睛得去医院看看。”
简知煦改口:“我们去医院。”
瞿湛铭:
“你可以回去了,”叶航拨开他的手,转去副驾驶。
车上,双方交换彼此的信息。
叶航:“明早我飞泰兰国,”狱医是关键证人之一,必须弄回来。
俞柘:“航哥,要不我去?”
叶航不同意:“你得留在国内,过些时间简老师要进组,防范不能松懈,放心,有事我找林崧帮忙。”
相比刚毕业不久的俞柘,叶航处事更稳重,瞿予珩没反对。
两辆豪车相继驶入明华医院。
医生给叶航做进一步检查,不算严重,但需要再清洗和治疗。
简知煦和俞柘像守护神一样站在两旁,年轻医生被他们盯着有点紧张,手不自觉轻颤,主任医师看不下去,主动上手。
俩堂兄弟在走廊外边。
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瞿湛铭多少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爷爷?”
“他承受不了真相,”曾经他怪过老头,可到现在,那些责怪怨恨都不重要了,不说就当为父亲尽一点孝道吧。
什么真相?
瞿湛铭疑惑,难道真相不是秦升凯是当年车祸的幕后真凶?
知道瞿予珩不会说,他也没再问,而是问别的,“这件事结束,能不能放叶航离开?”
瞿予珩暗叹,幸好只是情感愚钝,不然瞿家得完蛋,“叶航离不离开那都是他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