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再看见那人的笑容,一如当年,南风十里过境。
像是过去了千万载一样的漫长,叶照临终于睁开眼,“我答应你。”
帝王展颜的笑声回荡在大殿,殿门外战栗着等候的宫人终于长呼出一口气。
“叶照临,希望我们都能履行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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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清晨,连天都未曾洒落天光,而镇北侯府前已经整齐排列着车马,整装待发。
“大人,所有行装都打点好了,我们多久出发?”跟随她多年的老仆人小心翼翼地问。
叶照临看着窗外沉紫天色,“现在就出发。”
仆人吃惊,“可大人,这天还没亮呢。”
“再迟苏府就要得知消息。她伤还没好,却一定会追出来送我。只轻装简行,低调出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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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破晓的墨临城尚还一片寂静,只有打更人的锣声回响在空气中。第一缕晨光照在青瓦白墙,哒哒马蹄声惊破清梦,扬起地砖上的尘土飞驰而过。
街道上连早起的行人都还未出门,空空荡荡,自然也没看见纵马疾驰的人会是当朝云安侯。
苏辞楹夹着马腹,催促着本是府内最精良的骏马跑得再快一些。马背上的颠簸让后背的伤口又被撕裂,她能感受到渗出的温热鲜血浸透了纱布。
她凌晨被眼线唤醒告知了叶照临受封宁王即将出征北疆的消息,匆匆忙忙便骑着马追了出来。
朔北焘阳是什么地方?!终年积雪,只有鲜卑人与蛮夷靠劫掠为生的苦寒之地,再北便是北魏领土,玄魏两方时有冲突。
那里作为封地,不就是在苦寒之地终老一生吗?!
苏辞楹知道,这一定又是玄靳操作的结果。她知道现在应该立刻进宫,找到玄靳让他收回成命,即使自己又要付出代价……
但是……至少在这之前,她还想再看叶照临一眼。
初冬清晨冰冷的空气挂在脸颊上,呼吸都带着刺痛。她拽紧了缰绳,粗糙的质感磨得细嫩的手指生疼。
骏马疾驰,终于到了城门脚下,然而城门紧闭,朱红大门隔开一道天殛。
守城的士兵看见驰马奔来的人,刚想呵斥,却在看清来人后瞪大了眼,“云安侯!”
她来不及喘气,拽着士兵的衣领就问,“叶照临呢?”
“苏苏大人”士兵从未看见过模样如此狠厉的苏辞楹,语气都变得结结巴巴,“宁王殿下半个时辰前就出城了,有陛下的敕令,您要追肯定是追不上了。”
一句话让苏辞楹失魂落魄的松开手,眼神失焦地看向城门外的方向。
为什么又有人要离开自己
血迹从后背蔓延到腹部,染红了月牙白的织锦衣裙,惊心动魄的红,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血您受伤了!”
似乎有嘈杂的惊呼,与不断的哭泣,在意识的末梢喧闹。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她似乎感觉到了脸颊上冰凉的触感,在肌肤上化成冰冷水痕。
细碎的雪花自空中飘落,是初冬墨临的第一场雪,像是初春的柳絮,带着江南独有的缱绻温柔。
但焘阳的雪,一落终年,将天地都模糊成素白。
【作者有话说】
[爆哭]下辈子再也不最后一天赶榜单了。
正文卡文那就先看看番外吧。【。】
160落梅花
◎若是没有喜爱,那么痛着也是好的。◎
等到料理完玄若清的事务,已是月上梢头。
珠帘拂动,沐浴完后的叶晨晚身披长衣缓步走入殿中,衣摆上沾染了星点霜露。一头乌发盈满腰间,发尾处尚还有着湿润水泽,勾勒出衣料下窈窕身躯。
内殿一片寂静,侍女都已经屏退,只有床头尚燃着半支灯烛。夜深的时间,想来墨拂歌也准备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