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这些日子却心情舒畅。
他驻守燕山府,向南夺取河北五州之后又向西掠地,此时辖地已不容小觑。
谁能想到他董平军户出身,到最后也能娶了前朝皇帝之女,封王加爵,割据一方呢!
董平咕噜咕噜喝了几口酒,而后又与兄弟郭药师推杯换盏,他两个在这燕山府一地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只除了营平滦三州得而复失,叫人恼火。
不过老天保佑,那金军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到了东南军面前也马失前蹄了,叫那潘邓一路追着打,给打得屁滚尿流慌不择路,真是快哉!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相对大笑,谁能想到营平滦三州被夺仅仅半年,就不费吹灰之力,失而复得了!
“我燕山府真乃福地也!”
“干杯!”
二人咕噜咕噜又是一大碗,颇为豪情万丈,董平看向一边只吃饭不喝酒的陈大人,说道:“陈相怎不喝酒?”
陈文昭说道:“下官酒力不足。”
董平挥挥手说道:“这有何妨?看着我两个喝便是!”说着又与郭药师饮了一碗,而后侍女前来更换菜肴,董平说道:“我有一事未问丞相。”
陈文昭说道:“殿下所谓何事?”
董平拿了筷子夹了几口烤茄子,“你还没和我说那潘邓既然意欲称霸,他怎么就这么把皇帝给放了?”
陈文昭沉吟片刻,而后说道:“东南王如何行事,岂是我能知晓?想来他心中仍愿天下太平,不起干戈,因此将赵氏皇帝放归吧。”
董平嗤笑道:“真是妇人之仁!”
陈文昭看董平咬牙切齿的样子,并没再说什么,低头自己吃炙肉。董平却又问道:“你见潘邓可有称霸天下之相?”
陈文昭说道:“有三分。”
“为何只有三分?”
陈文昭老神在在,“天机不可泄露矣……”
董平紧忙又问:“我董平称霸天下,可有几分?”
陈文昭捋捋胡须,之后说道:“一分罢。”
董平大怒,筵席不欢而散,之后数日不见丞相。
不过他的脾气没持续多久,只因此时他与郭药师正在往西攻打西北金军残兵,吞并无主州县,同时还要在没有天险之地建立起防御线。
出兵养兵,需要的银钱太多了,董平没钱便只好找陈相公要钱,是以又和陈相公和好如初。
陈文昭一边治理州县,同时向朝廷要钱要粮,日子过得也平静,只是家人同门都在东南,难免冷清些。陈泽在一边劝道:“大人何苦?不如早日南归。”
陈文昭呵呵笑道:“我身为父母官,若一走了之,叫这河北百姓如何是好?董平此人征战有能,却不能治府,我怎能离开。所谓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也,管事莫劝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