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团体的运营需要考虑很多因素,从part的分配,到队形的走位变换,这些都比人数少的组合来得更加复杂。
再加上这些新人的能力不足以驾驭这么高难度的表演,于是戚晏重点调整了编舞的难度以及队形走位,乔柯则负责把控整体的音乐质量,并适当地降低演唱难度。
一直忙活到了晚上,突然,有人在桌下伸腿过来,隔着长裤轻轻蹭了下戚晏的脚踝。
像调情,更像提醒。
戚晏抬头一看,只见乔柯一脸幽怨地望着他,满脸都写着:怎么还不下班?
戚晏会意地合上电脑,一本正经地说:“今天就先到这儿吧。还有一些动作振幅上的细节调整,我要回去参考其他团体的作品,再仔细琢磨一下。”
一旁的编舞师应声道:“好嘞,那咱们明天再见。”
戚晏微笑着目送他出了会议室,扭头一看,乔柯也已经光速收好了东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上去已经迫不及待了。
戚晏又忍不住想笑了,对他说:“走吧。”
出了公司,乔柯才嘟嘟囔囔地抱怨起来:“你怎么那么爱工作?我一个小时以前就开始看时间了,你一次都没有注意到。”
在外面呢,也不好干什么,戚晏只故作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说:“你想想,呈哥给了我们半个月的假呢。要是能提前结束这些工作,我们岂不是就能……”
乔柯顿时睁大了眼睛。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去加班吧!”
戚晏服了他了,“你刚刚不还为了早点下班,都开始不择手段地乱蹭我了吗?”
乔柯不服气地说:“什么叫不择手段地乱蹭?我明明是有理有据地蹭好不好。”
一路拌着嘴,连路程都变短了,转眼间就到了小区门口。
方才还在小嘴叭叭个不停的乔柯突然紧紧闭上了嘴,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稍显忸怩了起来。
戚晏按下电梯按钮,不解地打量着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
等到出了电梯,打开家门,他才意识到,乔柯好像是在紧张。
从之前跟他说起这件事开始,乔柯就表现出了异常的兴奋。
今天早上启程前往鸿飞娱乐的时候,队友们都替他们感到担心,乔柯却完全没有想起那些令人烦恼的旧事,反而一路好奇地打听着戚晏的房子。
从前他们没少一起住酒店,就连现在在家里,也已经光明正大地开始睡在同一个房间。
然而,一个单独的、属于自己的、没有任何队友会过来的隐私空间,这好像还是第一个。
乔柯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才表现得这么期待,甚至期待到有些紧张了。
他的表现让戚晏也不自觉地开始紧张了起来,毕竟期望越高,失望的可能性就越大。
戚晏边掏钥匙边说:“房子不大,别抱着太高的期待。”
乔柯猛猛摇头道:“我就不喜欢大房子,小一点的才温馨呢。”
戚晏想到他超大的豪宅,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说话间,门已经被打开了。乔柯站在门口向内张望,新奇又小心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偏偏一步都不敢向前迈去。
助理小北早上已经来过,提前将他们两个的东西送了过来,看到玄关熟悉的行李箱,乔柯才敢确定他们没有走错。
原来他们真的有一个幸福的小窝,只有他和戚晏两个人的温暖的小家。
戚晏看他磨磨蹭蹭不肯进去,以为他嫌这房子不好,摸了摸鼻子说:“先委屈你住几天,或者我们出去订酒店。等新专辑的分成结了款,我就把这套房子卖了,换个更大更好的。”
没想到,乔柯的反应十分激烈:“不许卖!”
戚晏一怔,又听他说:“你要是想换房但是钱不够的话,还有我可以出,但是这套房子不能卖。这是我们第一个小家,要是换成异性恋,那都得叫婚房了。”
合着他已经把这儿当成婚房了?
戚晏憋着笑说:“好,不卖。”
听见他的承诺,乔柯这才放下心来。
对房子的处置权发表了重大意见之后,他也没刚刚那么紧张了,毕竟自觉为这房子的留存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呢,于是理直气壮地走进了他们的第一个小家。
接下来一整晚,乔柯都兴奋得跟什么似的,精力旺盛地满屋子乱蹿,就连电视柜的材质和桌布上的花纹都要仔细检阅一番,好像山大王圈到了地盘之后开始逐一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戚晏任由他一个人视察打转,自己则把两个人的行李箱打开,归纳起这半个月的生活用品来。